来
“别哭,哭啥呀,好事儿,以后没拖累了,不是好事儿么?”
冯美芳安慰着女儿,此刻她的内心如同室外的雪那般澄明
“妈,你这是何苦呢?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女儿好容易可以孝敬您了,您干嘛做傻事啊?”
听到女儿这么说,冯美芳的眼眶也红了,道:“是啊,这么多年都熬过来,可为啥熬的呀?还不是为了你么妈不想再熬了,说真的,在牢里呆着,比在家里舒服昨晚上,我真真睡了一个踏实觉那个小许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看到他我彻底放心了,我本来还挺担心的,现在我是没啥不放心的了”
关凌听到冯美芳这么说,哭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冯美芳接着道:“昨儿你爸知道小许要到咱家来,你知道他说啥?他喝了点酒,就嚷嚷着要让你把他接南京去,去南京买房子,名字要写他的我说不行,不能拖累女儿,更不能让小许寒了心,到时候跑了他可来劲了,甩了我一嘴巴子,把我眼镜儿都给甩飞了我当时搁那儿打毛线呢对了,那条针织的围巾在缝纫机上挂着呢,两条,你们俩一人一条我当时吧…”
冯美芳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无数的神情在脸上划过,最后嘴努了努,说:“回去把凌子,妈没事,就算枪毙了,我这辈子也没啥可留恋的妈就是放不下你,你有空带着老公孩子上我坟头烧点纸呗,记得,别把我和那东西埋在一起记住咯啊”
关凌已经无法说话,只能不停的摇头
见面的时间是很短暂的,冯美芳被带走了
关凌擦干眼泪从里面出来,她快要把眼泪哭干,却还是无法排泄心中的伤痛
夜晚,许安阳在呼兰区开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彭岑下午不得不开车去接他媳妇去了
在宾馆中,许安阳和关凌商量着,该如何处理后面的各种事宜
家里的亲戚,健在的老人该如何通知
房子,财产,债务,该怎么处理
案件的审查,法院的判决,都需要有人跟着,处理各种问题
许安阳当仁不让的站出来,他拿出一张纸,把所有的问题、情况、处理方法都写下来
一条一条的,和关凌商量该怎么办
有时候,这些很现实的问题,可以有效缓冲人心中无法排解的悲痛
有些悲痛的事,是无法将其解决掉的,比如人死不能复生,杀了人也没办法让她无罪
所以,只能转移掉注意力,让时间慢慢冲淡和治愈这一切
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的,可能需要一生的时间去忘怀
将所有的情况,处理方法都商量好,写完,许安阳将纸叠起来,小心的放好
明天开始,就要规划处理好这些事,直到法院的判决结果下来
天已经黑了,雪还在下,还是不大,依旧是盐粒子一样的雪花
关凌突然说要回一趟家里,她说还有东西在那边,要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