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般
圣上收起了森冷目光,停下了逼近太子的脚步,微微侧身,为不停挪动身子的太子让开了一条道来,任由其就这么放肆在大殿之中
太子在殿中时而阴冷狂笑,时而放肆而跑,时而低声啜泣,时而卑微求饶,伏地的严若海见得此等疯癫之状的太子,不敢抬头去看圣上神情,更不敢开口,只是将身子伏低
「老严」圣上此刻语气再无冷冽,反是透出些许疲惫
严若海心中一惊,忙开口应道:「臣在」
「今夜之事...」
「臣近日忙于鬼魅夜行一案,不曾知晓宫中变故」严若海忙开口禀道
圣上沉默片刻,不在去管依旧殿中狂奔的太子,而是转头望向殿外已快微明的夜空,缓缓开口:「内城之事,办的如何」
「陛下放心,这些孩子,都是臣亲自挑选,更何况还有端木协助,绝出不了岔子」隐隐有不安在心中升起,严若海据实禀道
将腕上玉持取下,捻动沉思片刻,圣上弯腰,将严若海扶起道:「老严呐,这世上...唯有人心不可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你一般,忠于朕,忠于齐云」
立于皇帝身旁的严若海闻言,猛然转头,望向身侧自顾开口的圣上,目中皆是不敢置信,似乎是刚刚才认识这位自己追随多年之主一般
「老严不舍?」察觉到了严若海之目光,圣上目光不移,冷声反问
「臣...遵旨...待回去后,臣会...」望见圣上眼中那浓浓试探,严若海心中一凛,忙垂首应下,可还未等话说完,已听
得圣上开口
「此等事,无需朕的护军宗师亲自出手,自会有人去做,朕只望老严能理解朕的一片苦心」
语气虽缓,但在太子于这空荡大殿疯癫叫喊荡起的回声下,就连严若海这等绝世高手都觉得脊背发凉,没有任何犹豫,严若海当即就要下跪,却被圣上把住手臂
感受到手臂之力松开,只见这位齐云之主,已然转身,向殿外行去,严若海微微侧首,望向依旧在殿内疯癫的太子殿下,眉头紧蹙,目露不忍,可还是迈步追随圣上而出
直至出了殿外院门,听到那厚重殿门缓缓关闭厚重之声,还有那隐隐传出的疯癫叫喊之声,心中如压巨石,久久不曾缓解
——
江霖内城城门之下,热血鲜血已将尚未融化的冬日积雪尽融,数名年轻高手,早已没了呼吸,只余一人,尚在苦苦支撑
天已微亮,趁着些许光,才看清这单膝跪地的年轻高手面容,赫然正是在先前曹经府中的严家子弟,此刻的他满身伤口,仍有鲜血不停地渗出,顺着拄地单掌,浸染地面
「为...为什么?」严家子弟抬首望向不远处正甩落刀尖鲜血,带着可怖面具不见神情的端木秋,不甘发问
「世事如棋,你我皆是棋子,不要怪我...」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