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案而坐的九五
许是瞧见了端木秋眸中深深忧色,不待他行礼,龙椅之上的皇帝却先开了口:「今日早朝,若朕不责备你,只会让群臣皆言,朕用错了人,方才让这内城被‘鬼魅所侵,端木你莫要放在心上」
本欲禀明圣上萧相正在宫门外候旨的端木秋,似没想到圣上召见,是为向自己解释,瞬间红了眼眶,忙伏地高呼万岁,而后开口:「臣惶恐,为君分忧,本就是臣子本分,臣怎敢心有怨忿,便是圣上要罢官入狱,臣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疲惫眼中,透出满意神色,圣上手扶龙椅,稍稍坐直了几分,开口道:「朕知道,鬼魅夜行一案,即便范谋那些门生不闹,曹经那帮人,也不会让你有安分日子过的...如何?你连夜进宫,是不是受不住那些文弱书生的唇枪舌剑了?」
终听到圣上转入正题,端木秋想起那道在宫门外、寒风中矗立的身影,当即就要开口禀明:「启禀圣上,那些书生之言,臣哪会顶不住,臣连夜进宫,是因为萧...」
端木秋尚未禀完,却听圣上已出言打断,不知是又想起重要之事,还是刻意打断
「对了,朕近日听闻传言,说起那丧生于鬼魅夜行案中,朕之右相范谋,出现汴京城,朕倒是好奇,这死了的人,又怎会突然复活了?难不成鬼魅夜行一案当夜,朕的右相,并未身亡?亦或是...有人刻意为之,想乱朝纲?」
此言一出,端木秋瞬间明了这位九五心意,忙叩首开口:「禀圣上,范相及诸位官员,死于夜行鬼魅之手,乃是微臣亲眼所见,尸身亦是微臣亲手所葬,定是又人散出谣言,微臣请旨,彻查此事!」
「端木大可不必,朕既要广开言路,又怎能因这等小事去牵扯许多,罢了罢了!」圣上说着,眸中疲惫已甚,微阖双
目,轻揉额角,身后的忠齐见状,忙轻步上前,欲搭上圣上肩头,为其缓解
下方端木见状,亦知此时不宜再禀萧相之事,但想起那已显苍老的身影,在寒风凝立之状,欲咬牙开口
「禀圣上,萧...」
「相」字未出,却见龙椅之侧,忠齐面上神色骤变,将将搭载九五肩上欲揉捏的手,被尖锐所刺般猛然收回,与之相伴的,便是连退数步方才止住的佝偻身形
这一异状,让端木秋双眸紧盯这位伴君多年的老宦官,且不论自己这么多年,从未在他面上见过如此惊恐之色,更何况端木秋知晓这老宦官身手非常,尽管未见过他出手,但端木秋能笃定,此人武境远在自己之上
此番连他都露出如此可怖的神情...端木秋目中戒备顿满,随即顺着老宦官之目光转向皇帝
即便那抹隐匿极深的红芒一闪而逝,但却被端木秋敏锐捕捉,九门卫本就掌握着京城安危,几乎是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