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后
江凝雪哪有心思查看下方情形,一心只望着眼前少年,不过舞象之年,略显单薄肩上却已能肩负起戍卫重担,挚友之托,即便重伤在身,那双漆黑如夜闪如星辰的眸中不见丝毫惊慌胆怯
情不自禁,想要伸手抚去他那剑眉上紧锁的“川”字,更想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何种风霜,才会让他如此年岁,面对生死也不改色,可才抬手,却听呼嚎风声之中传来下方同行两人交谈之声
“师兄.好哥哥.你就忍心这么一直束住师妹的双手吗?”女子之声,柔媚无骨,似是能将老天的呼嚎怒吼抚平一般,传入树上掩藏身形的众人耳中
若非西隆山中呼嚎风声遮掩,怕是顾萧听得此女子声音之时,已止不住轻声惊呼,下方来人,竟是先前雁北城中将小豆子托付于她的慕容妩
目光一转,正迎上江凝雪同样惊讶双眸,先前得少年之托,乔装打扮再混入雁北城中,去那云香阁寻时,只见那安然无恙的莫郡女娃,却不见此女.而为了少年托付追寻吕残一事,江凝雪二人只得动身追寻离去
此番西隆山中再见此女子,江凝雪正欲开口,却听少年已低声说道:“江姑娘且沉住气,咱们瞧瞧再说”
“师妹呀师妹,你串通谷外人,单是欲杀为兄一事,便已犯了谷中大忌,我将你带回谷中,看师父她老人家,要如何发落你!”
人心不正,声也如同其人,顾萧听得此人之声,星眸骤缩,不由暗自心惊:“是他!他不是在入雁北城前,就已死在断月之下了吗?难不成他是妖魔?有起死回生之法不成?”
许是心情激荡,引得才平复不久的内伤再袭,只能勉力止住胸中火灼咳嗽之感,静心观望树下之景
只听得树下慕容妩娇柔之声顿转凌厉:“哼!好啊,那就回谷中,请师父她老人家定夺,看看是师妹我串通谷外人袭杀师兄的罪过大,还是师兄欲对师妹行不轨之事罪深?”
“哈哈哈,师妹之言,倒是提醒了师兄,师妹巧舌如簧,师兄差点忘了,不如就在入谷前,割了师妹舌头,刺瞎你那双魅惑双目”
红袍人语势不停,风雪遮掩,瞧不见他的动作,却从他言语之中,听出了淫邪残忍
“啧啧啧,还有这纤纤玉指老子让你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指不能书,看看你如何向师父告状?”
显然红袍人一席恐吓言语,让慕容妩花容失色,强撑开口时已带了几分颤抖怯意:“你你莫忘了,还有.木一他知道内情,你就不怕有一日,他入了慕容谷,师父她老人家知晓内情,你会落得何种下场”
话音才落,却听得红袍人那尖锐厉喝之声穿透呼嚎风声传入树梢之上:“你这贱人.果不出我所料,还心心念念记挂着那白脸小子,老子不妨告诉你.他卷入雁北城中之事,恐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