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皇母后死,看着兄弟姐妹死,无能为力那般”
白明微伸出手,拍拍风轻尘背
安慰的话说不出口,在人世间至苦至难的回忆面前,任何语言都是无力的
风轻尘面对白明微的方向,许多话被他藏在心底
过往的人,不论如何他也护不住
他已经在试着与自己和解,所以这些痛苦的回忆,已不能将他打倒
而身边的人,却有着一个亡于十七岁的谶言
他如今怕的,就是一语成谶
梦里的他,守不住身边的人,所以几乎要了他的命
但是这些话,他却不能说
最后,他赌誓一般开口:“小姑娘,我会护住你,就算是豁出我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因为你是这世间,我唯一的、仅有的,想要护住人,我不会让你重蹈兄长和姐姐的覆辙”
“说什么傻话?”白明微笑了笑,说了这么一句
可看到风轻尘那般郑重的模样,她敛住嘴边漫不经心的笑意,变得无比严肃
她说:“我也会好好活着,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遗恨,若是拼尽全力,最后还是先走一步,那你一定要记住,我们都尽力了”
风轻尘默然许久,也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但最后他笑了,声线低沉而温柔:“不会的,别胡说”
又歇了一会儿,白明微总算恢复一些力气
她说:“我们换衣裳吧,让你陪我做这种事,真是为难你了”
风轻尘道:“你可能不知,我有多喜欢”
白明微笑了笑,走进屋里,先捡起那一身凤冠霞帔,一件件换上
风轻尘就守在屋外
尽管他眼睛看不见,但门还是被他阖上了
他从来都不会,以他眼睛不便为由,做出任何失礼之事
屋里的白明微,很快就换好了衣裳
刚把衣裳穿上时,她当即就察觉出不对劲
这嫁衣并不像是多年前准备的,因为嫁衣的衣料,正是去年才于玉京城出现的叠云锦
刚出现那会儿,只卖给达官贵族家里
直到今年,才被一些裁缝店当成镇店之宝卖
也就是说,就算酒僧财大气粗,也没办法在去年轻易买到这衣裳
嫁衣很可能是今年才新买的
衣裳上还带着裁缝店用来存衣的香薰,如此说来,怕是这几天才被酒僧买下
她先前还以为,这身衣裳是酒僧为自己和那名求而不得的女子所准备
已经备下多年,却等不到穿它的人
而酒僧看到她与风轻尘,觉得他们二人与酒僧过往很像,所以酒僧才会令让他们穿上喜服,好弥补一下内心的缺憾
但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
这酒僧,究竟想做什么?
“换好了么?”
外边,传来风轻尘的声音
白明微拖着灌铅似的步伐,走到门后
她倚着门,轻声细语地与风轻尘说话:“我觉得不对劲,这衣裳是新备下的”
外头,传来风轻尘的声音:“新备下的?”
白明微颔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