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琇莹,那双褐色的眼眸之中,有不解和迷茫
忽然间,就像是被击碎的琉璃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颗心怎么忽然就痛得抽抽起来
韦贵妃看到白琇莹信誓旦旦的模样,她怒气不减反增
凭什么?
自己的儿子轮得到白琇莹来嫌弃?!
于是,她盯着白琇莹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恶毒的寒意
她毫不掩饰怒火与厌恶:“没有私情,你可真敢说!瞧瞧尧儿脸上为你留下的伤!”
“要不是你狐媚子手段,如何让本宫好好的儿子昏了头!白家姑娘,做人可不能这么下贱,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说你清清白白,真是笑话?若是以前没有使坏,能够引得尧儿现在为你头脑发昏!”
“你若敢作敢当,本宫还高看你几分!但你这种推脱责任的小人行径,本宫真是看不起你!”
听着母妃一句句诛心之言,刘尧再也忍不住了:“母妃……”
“你住口!”韦贵妃厉喝一声,霎时叫刘尧噤若寒蝉
她目光倏然钉在刘尧身上:“开口之前,你想清楚了,你在跟谁说话,你又在忤逆谁!”
“你别忘了,本宫是你的母妃!你能有今日锦衣玉食,都是本宫赐予你的!”
“你还没有在本宫面前顶撞的资格!你若敢开一次口,本宫就多掌她十巴掌,直到你长记性为止!”
刘尧震惊地抬头看着母妃
望着严厉而熟悉的母妃
这一刻,他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母妃说的没错,他有什么资格跟母妃那样说话?
以往他顺风顺水,全仰仗母妃的保护
这十数年的光阴里,有哪一份尊严是他自己挣来的?
他贵为皇子,一直自诩为凤子龙孙
可现在的他,却无不足道如一只蝼蚁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小豹子一般,浑身都是冲劲和棱角的姑娘,因为他而跪在地上
明明不是这姑娘的错,但母妃说是谁错,那就是谁错
满腹委屈无处说,满眼泪水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他从来没有这般无助过
但凡他不是仰仗母妃的废物,但凡他有在母妃面前说话的底气,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手足无措
白琇莹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她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韦贵妃对她的惩罚
嬷嬷已经在捞袖子,宫人上前钳住她的手臂
她的头发被粗暴地往后拽,迫使她的脸被扬起来
数十双眼睛,就这么看着
那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
但她很从容,没有做任何反抗,却也没有任何屈服的意味
还是当初刑架上,那浑身是血,却眸光雪亮的不屈姑娘
刘尧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哀求:“母妃,不是您想的那样,弓是儿子去拿的”
“儿子也没有什么意思,儿子只是欠了她一个彩头,觉得这弓适合她,所以就送了”
“求您,凡事冲儿子来,所有的气都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