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来做活呢”
她这么一安慰缪雨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虽然人是跟着躺下了,却怎么也合不上眼睛就这么睁着眼睛直到那琴声消失,才终于松了口气
前几日她去了朱永屋里睡,睡前哄着那老男人喝了加料的茶水,人便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正方便了她半夜出门做事
一连三日,缪雨夜里扮鬼抚琴,白日散播流言,觉得火候差不多便收手了却不想相隔一日今夜又响起了琴声,却并非自己所为,那又是怎么回事?
缪雨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心里头装着各种念头,面上却要滴水不漏她也疑心这是王妃的计谋,轻易不敢露出马脚来,却又总会无端想起春沂的死状来
春沂原是岚贵妃的人,又从未见过自己的真容,缪雨原是不必担心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偏偏在让她下药时暴露了,缪雨不得不杀人灭口
后来老夫人传来命令,让她给白嫣然点颜色看看缪雨正好也想试探季凌云是否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便用春沂的死做文章,却不想又是横生波折
恼人的琴声又是连响了三日,听说王妃也着了风寒,请大夫来开了方子众人私下里都说是沾了怨鬼的阴气,看来的确是春沂的冤魂回来了
缪雨吃饭时特地去看过,灶间果然在给王妃煎药,不由心更慌了
她虽奉命潜伏在王府,素来做事稳妥谨慎,手上却还是第一次沾血又想到自己为防被人撞见,那几天夜里都是穿着春沂生前的旧衣服,顿觉不寒而栗
不说缪雨慌了神,就连这辈子从未见过春沂的舒月都惊的夜夜噩梦缠身
她自己本就是重生而来,便更是笃信鬼神之说,偏生又睡得是死过人的地方白日里听着丫头婆子们的闲言碎语,夜里总免不了梦到青面长舌的女鬼来索命,
朱玲与她一个屋里住着,因养着伤白日里睡得多了,夜里便有些睡不着玲珑小筑虽听不见琴声,她却要夜夜被舒月的梦呓所扰,然而听着听着,她却觉得有些不对
府里的侍卫不会弹琴,这三日夜里都是季凌云亲自去“扮女鬼”,却始终一无所获,夜里回去便佯怒道:“看不是要捉内奸,捉弄才是真的”
白嫣然也嬉笑道:“王爷明鉴,妾身岂敢”
深秋的夜里着实是冷,季凌云索性将人搂在怀里取暖,手也不老实起来,嘴里还在取笑道:“还有不敢的?连自己被冤魂缠身之事都编的出来,那今夜就做一回冤魂……”
又是半夜折腾,白嫣然自然而然起晚了素心出去唤人,进来侍候梳洗的却是朱玲,白嫣然上下打量她一番,欣慰道:“瞧着是好的差不多了,但大夫说还得休养几日,且再回去躺着吧”
朱玲手上的动作利落,嘴里笑道:“躺了这些日子,再躺下去骨头都要懒了,奴婢做些轻省的活计不妨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