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楼台大门
他向着目的地行进,径直前行沿途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七拐八绕
像他这样的隶臣,有什么跟踪的价值呢?有什么跟踪的必要呢?谁会在乎一个隶臣的所作所为
掐算好时间,仆役行到了一个高门大院前趁无人注意时,将手中的数钱扔进了高高的围墙
“哥,我想见你”
围墙内,有一个轻柔少女音传出,言语虽只有数字,却满含感情
“不要做蠢事,藏好钱”
围墙外,仆役脚步不停,声音严厉,匆匆离去
兄妹俩只隔着一道围墙,只要打开大门,兄妹俩就能得见
但自从兄妹俩入了咸阳,就再没见过面
一墙之隔,犹如天堑
别说见面,兄妹俩甚至连说第二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仆役很快就回到了楼台,入门时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换上了一脸的谦卑
每个月与妹妹说上一句话,扔上或多或少的钱,就是他最大的欢喜,这份欢喜可以持续一路
但入了楼台,他就不能再欢喜
因为有些心情不佳的宾客看到其欢喜,会打骂地他不欢喜
他进到楼台内,欢声笑语,淫词烂曲直冲双耳
红粉胭脂气,美酒佳肴香,还有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目之所及,有隶妾勉强媚笑全球皆露,上有宾客用力大手抓捏青紫有宾客哈哈大笑,将酒液倒在隶妾沟壑之内,趴伏吮吸
无论何时,楼台内都是人满为患
仆役环视一周,每个人的脸上都不会停留半息,既是避免因为多看了一眼而被打,又是为了尽快梭巡到嬴成蟜身影
他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嬴成蟜,心中升起失望情绪,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仍是谦卑
一次转首,与二楼楼台管事正对上眼,见楼台管事轻轻招手,他小跑着上了二楼
“每月外出一次,每次钱财皆无”
楼台管事双臂倚着栏杆
身后门扉内有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身下大堂内声色犬马交织无限
“做什么去了?”
仆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是隶臣,他没有选择
哈着腰,低着头,仆役讨好地道:“小人有个妹妹在一户人家做事,小人想将其赎出”
管事听了这话,轻蔑一笑
秦律确实有赎身这一项,但那耗费的钱财是一个天文数字,是百姓积攒一辈子也难以积攒的钱财
就算是有达官显贵真的看上了某个隶臣,隶妾,极其喜爱,也不会给其赎身,而是会将其买下
赎身的钱财,足够买下几百个隶臣,隶妾,哪里有人会用自己的钱只为让一个奴隶自由呢?
脱奴隶籍入平民籍,这就是一个幻想罢了
管事刚想打趣几句,忽然想到近日刚听闻的蜡祭惊变
随口道:“与其攒钱以待赎人,不如希冀长安君”
仆役也听说了蜡祭的事,楼台里面不似咸阳街道禁言论,这里消息流窜最快
“是是是”
仆役陪着一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