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在人群中蹚出了一条血路!
“吾乃冒顿王子麾下樊哙是也!”
跟在其身后的骑兵沿着这条血路突飞猛进,不断扩大战果
他们望着那个冲在最前方的秦人,看着那宽阔的背影
纵然身上没有披着铁甲,依旧是豪情万丈!
将军尚不畏死,吾等何以畏惧?杀!
哀嚎、惨叫,降临挛鞮部落
头曼手脚冰凉,一时间有些呆愣住了
马蹄声呢?为什么没有马蹄声?骑兵冲锋怎么没有如打雷般的马蹄声?
“单于,快走啊!”
一众亲卫裹挟着头曼单于,远离突然出现的骑兵而去
反应过来的头曼第一时间矮下身子,躲在了亲卫之中以防冷箭
对一个万夫长下达了为他断后的命令后,被亲卫保护着逃之夭夭
理智告诉头曼,他现在若是像那个叫樊哙的一样冲杀过去身先士卒,有很大的机会反败为胜
这支骑兵无论人马都没有穿那些黑色铁甲,都是血肉之躯,挛鞮部落的勇士们只需要他振奋一下士气,就能立刻反击
虽然模模糊糊之中看不到这支骑兵人数,但肯定不会太多,开阔地带藏不了多少兵
头曼没有理智
刀剑无眼,就是有亲卫保护,他也可能阵亡在这支骑兵中
他是单于,这次输了他重整旗鼓,还是匈奴的王,他为什么要冒性命危险?
主将冲锋陷阵,头曼没听过这种战法,也不会这么战,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头曼逃跑极其果断,极其迅速
这支骑兵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是真的吓到了这位单于,吓得他都不敢指定麾下武艺高强的勇士去定点拦截住樊哙
能做到没有马蹄声,或许就能做到在开阔地带藏数万兵马
他知道不可能,但骑兵冲锋没有马蹄声这事,那也不可能啊!
黎明破晓,旭日生辉
寒冷在日光下渐渐退却,光明驱走黑暗,降临人间
可这片大地,却好似被人间割离了似的,鲜血淋淋,尸体四散,地狱之景
王齮穿着羊皮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声咳嗽着
人老了,身子骨就不如从前,不是他爬冰卧雪也不当回事的时候了
在尸体中穿梭,在胳膊腿里走路,鞋底沾满脱离液体形态的鲜血,老将越看越生气
“咳咳,叫樊哙来见我,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好似要把心肝脾肺肾一起咳嗽出来一样
蹲在地上,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等他站起来,身上血犹腥的樊哙已是站在她的面前,那张血红色的脸恐怖的就像是地狱中的罗刹
但王齮没有一点惧色
经历过长平之战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战争能要他恐惧的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
老将声音如闷雷,响度大而音调低
“劫粮草”
樊哙瓮声瓮气地答道
“我下过军令,要你少杀人,招降,愿降者不杀,做到了乎?”
“不曾”
“还是条汉子,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