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升,如蛇吐丝
“那就没什么好等的了……”
火舌呼呼燃烧,吞噬了黄纸上的“魏”字
大梁城下,天清气朗
二十五万黑甲秦军站定,围住了东南西北四面,一门不留
如数年前那场滔天洪水,不给大梁城人留泄逃之机
东城门,城头上放下一个箩筐,筐中坐有一人
落地后,此人自筐中站起,其年约三旬,面容周正,身穿官服,腰间佩有环玉
其向着黑压压一片的森严秦军行去,为千枝利箭所指而凛然不惧
两名士卒手中拿着绳索,腰间佩着秦剑,稳步冲出,就欲绑了这三旬男子
这三旬男子后退一步,厉声道:
“吾代魏出使!岂可刀斧加身!绳索缚体!这便是秦国对待使者的礼数嘛!”
两国交战,礼对来使,这是规矩
周市在不知道季布姓名时,为季布三番两次讽刺也不恼怒,还要亲兵不可无礼,就是因为这一条规矩
季布受到优待不是因为他叫季布,而是因为他是楚国的使者
两名士卒对视一眼,未敢轻举妄动
一人手抓在剑柄上,露出半截剑刃,威胁道:
“你待于此,再进一步斩!”
另一人跑回军队,将疑似魏国来使的消息上报给了一直关注此地的五百夫长
五百夫长继续上报到千夫长,千夫长上报给万夫长……层层上报
大帐帐门拉开,刘邦伸臂笑道:
“先生请”
“将军请”
三旬男子郑重回礼,昂首挺胸,踏进了秦军这顶巨大营帐
他今日代表魏国,是魏使,不能给魏国丢脸,哪怕魏国只剩一座孤城
“周济,拜见秦王”
三旬男子面对秦王,微微欠身
周围群将的眼神犀利危险,看着他,就像是打量一头猎物
他坦然受之,浑然无惧,和面对外面那些士卒的致命利箭一样
“先生好胆魄”
嬴成蟜抚掌笑赞,打量着三旬男子的脸,觉得与在自己身前自刎的周市有些相像
“周市与先生可有关系?”
“正是家兄”
嬴成蟜脸上笑容自然许多,抛开立场,为魏国而亡死不投降的周市,他很喜欢
“一门双杰,周氏倒是出了两个人物”
周济不喜不悲,一脸恬淡
“谢秦王谬赞
“济忝为魏相,代魏与秦谈判”
话音未落,一声嗤笑自旁传来
李信一脸不屑,嘴角笑意满是讽刺
“魏凭甚与我大秦谈判?”
年轻气盛的大秦将军上下打量着周济,目光极具侵略性,毫无礼貌可言
“魏之土地除了大梁,皆已在我王手中,魏王拿什么和我王谈判,你这七尺身能抵几座城?”
周济双眼捉住李信目光,对上那双久经沙场的暴虐眸子,这位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刚做上魏国相邦不到十日的书生毫不退让
他不露怯半分,坚定地道:
“就凭大梁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一个周济不足论,十万个周济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