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跑了”
盖聂这才接过,冷冷地道:
“你为何不自己去攻,聂以为你更适合”
同为代号门客,关系虽有远近,但所有人都可以互相信任,李牧毫无隐瞒地道:
“人总是有一点私心的
“牧老了,那竖子还年轻,以后的秦国是年轻人的天下
“邯郸此刻便是楼台中脱光衣服的隶妾,谁上都一样,这份功让那竖子去拿罢”
李牧以前从来都没想过,分家之后,自己一个赵将,有一天会给为秦将的侄子铺路
盖聂原地思考片刻,语气中竟然有了一丝不满之意
“为何不早些给我书信?”
李牧横了盖聂一眼
“早些时候邯郸还有五六万大军,强攻城倒是能下来,但会多死伤许多人”
“那为何现在就可?”
“悟空挂帅出征,走出来两日了,现在邯郸兵力空缺”
“为何前日不写字给我?”
“你哪那么多问题?你是和莽夫待久了乎!”
李牧爆发了,瞬间杀伐气满溢,一瞬间完成书生到将军的转变
盖聂还是面无表情,看上去就是一个表情欠缺的冷面普通人,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人
纤细手指握在了腰间剑柄上,盖大侠没有感情地问道:
“比剑否?”
李牧:“……”
修身养性的武安君决定不和这种一根筋的人一般计较,耐着性子道:
“悟空必须要领这支大军走的足够远才行
“这支赵军除了悟空这个主帅以外,还有许多偏将,这些偏将都是赵国贵族,是这支赵军的实际掌管人
“早给你书信,我那侄子千里奔袭,那些偏将知道后就会回援邯郸,悟空无法阻止,如此还会是一场伤亡惨重的恶战”
盖聂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李牧也不催,只是淡淡说了句
“若是可以,护我侄子一段时间,别让他死”
任何一人都可以送信,但盖聂送过去,留下来,李信就等于多了一张保命符
刀剑无眼,将军难免阵上亡
“好”
盖聂干脆应下
那白衣下藏着一团焚天赤焰,焰中正是李信
通明剑心复归的他早就知道李牧有求于他,故而刻意不客气,要骄傲的李牧好受一些
盖大侠是不屑伪装,不是愚蠢
是面瘫,不是没有感情
“悟空领的这支大军,你要怎么应对”
盖聂道,他不希望再看到一场血战,即便他知道李牧会赢
“招降,悟空就是带他们来投降的”
李牧答
“不是说悟空指挥不了?怎么招降?”
盖聂疑问
春日暖而不晒,风不大,卷不起地上的黄沙
悟空领着四万赵军,远远地,望见了武安城
密密麻麻的赵军穿着七分红,三分绿颜色的胡服甲胄,向前推进
复行二百步,停
一个未穿甲胄的人拦了路,挡在了四万赵军面前
身着的白衣为风吹动,向后轻摆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空空如也,什么武器也没有
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