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寻的手,摁在了自己打过针的那条手臂上,用手部的力量给他一丝暗示
但她并不懂骆寻会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见她忽然间脸色痛苦,林文觉他们也吓了一跳,立马也拥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迟夏的脑子里,开始混乱地地回闪着一个画面
她站在铁笼里,穿着精致的裙子,身体冷的像是一坨冰,牙齿打着磕碜,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脚在什么地方了
但她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上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尖刀
沉重的开启声从头顶响起,她抬头,刺眼的光从头顶漏进来
雪花簌簌地钻进她脖子里,她打了个哆嗦,指尖因为冷而疼的要命
她收回目光,看向笼子外面,那里,是一双又一双冷漠的眼睛
“你冷吗?”
她听到有人这么问,她在心里点着头,嘴上却没应
那个声音又说:“很冷吧,但是冷,你就要自己想办法,想办法,才能活下去,才能吃到今晚的饺子”
是大年夜,迟夏恍惚地想
她看向自己的正前方,看到三具直立着的尸体
是人的尸体,似乎还留有余温冷风灌进来,寒气吹进来,雪花落进来
她想起不久前有人匆匆叮嘱她:“如果冷,冷的要命,你就剖开他们的肚子钻进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才可以,迟夏你听明白了吗?你必须活下去!”
她明白了
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缓慢地朝着最中间的尸体走过去
那时候她几岁,迟夏不清楚,只觉得那个身影很小很小
她要活下去!
在窒息的血腥味中,在满目的腥红中,迟夏感觉到那个弱小的身体被温热包裹,却也同时被剧烈的恐惧包围,她闭上眼睛,不断地默念着什么
她觉得,那个自己坠入了地狱
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忍不住想咬自己的舌头
卷毛和曹斌说话都磕巴了:“咋了啊,咱们小夏这是怎么了啊!”
骆寻突然将人抱起往外跑,同时低声呵斥一声:“迟夏,我警告你,别咬自己”
他脚下没停,扣着她的脑袋往自己肩头一靠:“咬住!”
迟夏生生忍住了
没有药物的刺激,她甚至还能发出一声轻笑,靠近骆寻的耳朵对骆寻说了她的住址:“门禁卡在我兜里”
骆寻深吸了一口气,膝盖抵住车身拉开门,将人放在了副驾驶位,很快系上了安全带
他跑到一边,从后备箱拿出来一件T恤,上车捏着她的脸把卷起来的衣服塞了进去,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跟她保证:“事发突然,你别嫌弃,这衣服洗过的”
“我能,忍住”
她极力克制自己的声线,抽出了衣服紧攥着:“这点疼,我还能忍,更何况,没用药”
那如果用药呢,骆寻很想问,但他不忍
他始终记得发现周婉柔尸骨的那天她的脸色有多差
疼痛中迟夏眼角溢出细碎的笑意,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