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慧茹哭嚎一声,踩着雨靴,踉跄着往院儿里走,“我命苦的大姐呀……”
彭慧茹进了屋,趴在彭老师遗体旁嚎啕大哭,几名亲戚急忙过去劝说,把女人拉到了西屋
沈川一看彭慧茹穿的那一身,是今年春,时尚衣品推出的新款,那一件毛呢外套就八千多,加她裤子和里面衬衫,一万二三
这时,男人也进了屋,他是吴佳颖二姨夫,叫张长河,曾经是盘河市农机厂厂长,改革开放后,赶农机厂改革,他就联合几个人,把农机厂买了下来至于怎么买下来的,花了多少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节哀”张长河语气淡然的安慰了一下吴维平,然后微微的一弯腰,点了下头,算是给彭老师鞠了一躬
换做街坊邻居,他这样谁也挑不出理来,但他可是吴佳颖亲姨夫,彭老师的亲妹夫就算两家多年没有来往,没有感情,但人已逝,何况还是姨姐,怎么也得表现出一点尊重吧,来个三鞠躬不过分,可你这样敷衍,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女孩穿着沾满黄泥的高跟鞋,一路埋怨着进了门,好像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吴佳颖,只是看了一眼彭老师的遗体,一扭头就进了西屋
青年一脸的桀骜,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家伙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给彭老师磕了个头
沈川轻声问面无表情的吴佳颖:“这就是你二姨一家子?”
吴佳颖迈步出来,沈川跟在后面,两个人找了个背静的地方,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
吴佳颖说道:“以前我们两家还有来往,关系还是很好的后来我二姨夫下海经商,赚了钱就慢慢的断了我们也觉得,人家有钱了,瞧不起我们这个穷亲戚,断了就断了吧这次我妈生病,该借的都借了,实在没办法,就去二姨那借,没想到只给我拿五百块钱回来当时我想把钱甩在她脸,但是想想,多少年都没联系了,估计心里早就没有她大姐了,何况我这个外甥女啊”
吴佳颖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更咽着说道:“一奶同胞的亲姐妹啊,我姥姥没得早,她还是我妈一口粥一口粥给喂大的”
说到这,吴佳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看刚才,她哭的惊天动地,可我怎么听着那么假呢?她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沈川抽了口烟:“人的感情是最复杂的,不要想太多了,先把老师后事办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吴佳颖点点头:“我不想通知他们的,但我爸说,我妈就这一个妹妹,如果不通知,我妈走的也不会安心我以为他们不会来,没想到还是来了”
沈川弹了弹烟头:“什么时候会学校?”
吴佳颖说道:“我妈在,我什么都不想,现在她走了,我爸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怎么也得陪他在家待一段时间”
沈川看着吴佳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