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不是梦,那个自称大秦北庭都护府都护的年轻人,就在他的面前
不等他说话,赵和对帐篷外叫道:“端碗肉粥来,他身体不适,最初不宜多吃肉,所以多点粥,少点肉!”
方信盯着他,仔细听他所说的话,确实是秦音而且与北州城和其余堡寨的秦音不同,正是他曾从郭将军等人口中听到的,那种地道的关内咸阳腔
“你……真是来自咸阳,大秦果真重返西域?”方信问道
赵和点了点头:“不错”
方信忽然泪如泉涌,死死拽住了赵和的衣襟,一个大男人,哭得涕泪横流
赵和没有推开他,赵和自己的眼睛也有些发红
樊令端来肉粥,方信才稍稍稳定了情绪,他松开赵和,端过肉粥,顾不得烫,狼吞虎咽吃了几口,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赵和
仿佛是怕赵和突然会消失
“如今大秦怎么样了?”他一边吃一边问道:“此次大秦重回西域,带了多少大军,打到哪里了?”
“天山之南,南疆之地,已经复为秦壤矣”赵和说道
他回避了大秦派了多少兵马来的这件事情,方信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大秦少说也是派了数万人马,否则占不住南疆之地……待到开春之后,应当可以继续北伐,可以扫荡北疆,明年此时,想来就可以将犬戎赶出北疆,我们北州……北州……”
说到这里,他又哽咽起来,然后放下碗,再度抓住了赵和的衣袖,痛哭道:“汝等何其迟也!”
面对这种质问,赵和唯有一声叹息
二十余年过去了,被埋怨一声何其迟也算得了什么?
方信又哭了一会儿,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又问道:“你们为何会来此处?”
旁边的樊令早就看他有点不顺眼,哼了一声道:“赵都护乃是前赤县侯,他扫平南疆,重建西域都护府,又得咸阳之令,转任北庭都护府都护,只因得知旧西域都护府尚有存余,便亲冒风险,冬越天山,来此打探你们的消息”
方信吃了一惊,看了赵和一眼:“赤县侯?北庭都护?”
赵和摆了摆手:“赤县侯之爵已去,北庭都护也没几个人,我只是听闻你们的消息,前来联络你们,正如你方才所言,若是情形许可,待开春之后,便可谋划收复北疆之事幸好在此遇上你,你不妨将这边北州城与流石堡的事情,说与我听听”
方信将最后一口肉粥也咽掉,这才放下碗,略一沉吟,然后又看了赵和一眼
在最初的激动之后,他已经镇定下来,对于赵和的身份,再度产生怀疑
若这些人乃是投靠犬戎的秦人,那该如何是好?
心念及此,方信不动声色地道:“如今大秦情形如何?”
樊令不快地道:“赵郎君先问你,你这厮却不回答,好生没有道理!”
赵和又对樊令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