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原铁骑们交叉而过的虏军前队都忍不住地开始大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积压心中的仇恨、恐惧、一点点奇怪的兴奋都转变成勇气和力气bqg40ヽcc
李争鸣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乱战中背部中了一箭,恰好扎进锁甲的锁眼中,扎入不深,可在眼下疲惫状态下,汗水浸湿,盔甲摩擦,简直钻心地疼,但很快,疼痛没有了,只有麻木,不但感觉不到疼痛,千军万马奔腾、嘶喊、杀戮的声音也变得忽大忽小,飘忽不定,有时消失,有时惊天动地bqg40ヽcc
李争鸣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过往、现在,杂糅一起,一幕幕如一帧帧的黑白图画,一闪而逝,叫他分不清楚究竟他现在何处bqg40ヽcc可胯下战马依然没停,这一刻支持他的已经是纯粹的本能,横着伸出去的马刀逐渐倾斜,坐骑逐渐没了力气,脚步歪斜,迎面一根铁骨朵由上而下,砸到李争鸣坐骑的脖子上,马悲嘶一声,奋力想直起腿,又被一记铁骨朵砸碎了马头bqg40ヽcc
战马轰然倒地,生死存亡激了李争鸣的潜力,大喝一声,在坐骑将倒地未倒地的刹那一跃而起,脚尖点地跳到那个虏骑的马背上,一手拽住那虏骑的头盔猛的一扯,另一手横着拿刀,干净利索地抹了脖子,血柱喷出来淋了李争鸣满头一身,然而个人的武勇,在如此场面的战斗中,起到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bqg40ヽcc
后方还有余力的同袍奋力杀到,裹胁着李争鸣往前面冲,这时李争鸣已经看不清,辨不出方向的混在大队之中逃命bqg40ヽcc眼前突然一亮,李争鸣抹了把脸,居然杀穿了虏骑前锋的行军队列么,心中狂喜在同僚裹胁下,纵马逃命bqg40ヽcc起先还有成群结队的虏骑追击在后,慢慢的,身后的追兵变的稀少了,田地上树动草摇,一望无垠,居然奇迹般逃了出来bqg40ヽcc
李争鸣望了望身后,再看看周围疏疏落落仅剩的几十个同僚,李争鸣惨笑一声:“大爷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们这些夯货还真是命大bqg40ヽcc”
运气最好的居然是一个掩护他冲阵的同僚,冲锋在最前排位置的那个同僚,居然只是在脸颊上让敌人长枪挂了一下bqg40ヽcc除此之外毫发无损bqg40ヽcc李争鸣想冲他笑笑,却眼前一黑栽下马来,醒来时星光璀璨,深蓝的天空一览无云,月光冰澈,几颗寒星挂在天角bqg40ヽcc
李争鸣觉得脑袋很疼,口干舌燥,身上的盔甲被卸掉了,负伤的地方包扎很好bqg40ヽcc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胳膊和腿软绵绵的,好像连抬动一下的气力都没有了,勉强侧着头,看了看周围是在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