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的方锁,锁眼上插着一把花柄钥匙
这应该是胖掌柜里收藏贵重物品的小间
郭淮走到门口,拉住门把,先往外一拉,没动,只能往里面推
可他轻轻一推,觉得微有阻力,随即门内传来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器撞击声
郭淮暗叫不好,急忙推开门去看
原来门里是一列向下延伸的台阶,通往店底的地窖,在台阶底部躺着一件摔扁了的菊瓣金盏
闯入者显然经验丰富,搁了一件金器在门里头
如果还有人推门而入,金盏滚落,可以立刻发出警报
郭淮重新给手弩紧了弦,然后一步步踏下台阶
走到底部之后,眼前是一条狭窄甬道,前方拐过一个弯,可以看到隐隐烛光
他身子紧贴着墙壁,慢慢先把手弩伸过去,然后猛然跃进去
屋里没人,只有一根蜡烛在壁上亮着
借着昏暗的烛光,赵安看到这个房间并不大,物件也不多,但个个是精品,在烛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房间一角,胖掌柜翻着白眼,七窍流血横死在当场
“该死!”
郭淮低声骂了一句,很显然,方才乱党便藏在此处,胖掌柜竟是被乱党反噬,糟了横祸
此时,再想联系同僚三人,已经晚了,一咬牙,郭淮攥紧了手弩,在房间的另外一端,一张飞天挂毯半挂下来,墙壁后是一个漆黑的洞口,可容一人猫腰通行
这必是胖掌柜给自己修的密道,这些商人从来都是狡兔三窟
估计那些奸细听到警报之后,立刻就从这条暗道逃遁了
郭淮冲向洞口,忽然脚步一收,把外袍脱下来裹成一团,先扔进洞去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洞里突然传来皮筋响动,然后一支弩箭飞射而出,正中外袍
郭淮间不容发地抬手,寸弩对准洞内射了一发,然后迅速补箭拉弦,又补了一发
洞中之人心思缜密,故意不去熄灭房间里的蜡烛,埋伏在洞口里侧
倘若有追兵冲到洞口,挡住烛光,便成了最好的靶子
不过弩机都是单发,郭淮用外袍废掉他的箭,占得了先机,不容他回填拉弦就补上两箭,在这么狭窄的洞里,几乎不可能躲过去
不管射中与否,郭淮纵身入洞,前方黑暗中脚步声急促远去
可见那两箭即使射中了对手,也不是致命伤
郭淮端着弩机,边走边上弦,紧追不舍
可只追出去十几步,他突然觉得脚心微微发痛,急忙抬腿,然后俯身一摸,才发现原来地面竟撒着一串铁蒺藜
倘若他追得稍微急了点,就会被刺穿脚背
这么一耽搁的工夫,闯入者又逃远了几分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经来回斗了数个回合
郭淮扫开铁蒺藜,抬弩盲射,同时大喊道:“伏低不杀!”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急促的脚步声,这密道不算宽阔,拐弯却不少
好在一条路到底,没有任何岔路
闯入者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