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其众少,短兵相接,更非是咱们的对手!军师、王公,看来最迟午时,这支贼援就能被我吃掉了!”
“在下有一深忧”王丹神色肃然,说道
力子都问道:“公有何忧?”
王丹干瘦的老脸上露出阿谀之色,说道:“在下只忧,仅这点贼援,大率恐是吃不饱”
力子都哈哈大笑,拍了拍王丹的肩膀,说道:“知我者,王公也!”转视业亭县城,嘴角拧出冷笑,狠狠地说道,“待吃掉了这支贼援后,便趁胜攻城,今日必要将此城拿下,擒得杜俨!”
王丹五十多岁,虽比力子都大了二十来岁,但他比力子都矮得多,又瘦,可谓是又瘦又小,因而若不从前面看,从后面来看的话,他被力子都拍肩膀的这幕场景,却直如父辈拍打儿辈
季猛略蹙眉头,移开了目光,亦望向了业亭县城
业亭县城,西城墙的城楼旁边,杜俨黄色的将旗随风招展
……
刘姓是尧的后裔,王姓的部分是舜的后裔,按五德终始之说,舜为土德,王莽遂亦以土德自居,因此新朝的军队,戎装以黄色为主,将旗同样如是
城楼高有两层,梁柱朴素,无有多余装饰,唯漆成了黑色而已
二楼的地面为木质,於对着城外的一面,置放了黑底绘红色云纹的矮案一张
矮案上放着一个铜水壶,一个漆木碗案后一张独席;独席两侧,各两张多人共坐的长席
独席上坐着杜俨,两侧的长席上,分坐着县令董宽、霍胜、杜尚等人
冯郎也在,但他没坐,披甲佩刀,立在杜俨的席边
离城楼不远的黄色将旗迎风飒飒,将旗与城楼两边的城头上,数百守卒备於垛口,严阵以待
此刻的城楼中,颇是安静,众人都在远眺城南的战场
董宽胖乎乎的脸上,瞪大了眼睛,面颊上常泛着的红光,这时消失不见,代之的是如无血色霍胜亦是双眼睁圆,并张着嘴,一脸的惊恐万状杜尚、冯郎皆神情凝重
杜尚离席起身,向杜俨行了一礼,说道:“阿父,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开始?开始什么?”霍胜仓皇地问道
城南战场上的喊杀声,被风吹来,入进众人耳中
杜俨也从席上站起了身,步至城楼南侧,按着扶杆,凝目眺看
因为义军战士多穿灰褐,在杜俨这里望去,冲过车阵,已与援兵白刃战的义军战士和那些正在越过壕沟、或者奔向壕桥的义军战士们,便似如一群群的灰色飞蛾
两千上下的两县援兵,大都穿着黄色的戎装,则望之如似簇簇团尘
灰蛾与黄尘,搅拌扑杀
头戴高冠,身穿华服的杜俨,或许平时还不怎么看得出来,当下与那面色惨白的董宽、惊慌失措的霍胜一比,却自浮现出了一股华贵的气度!
望了稍顷城南战场,杜俨回到城楼西边,再去看城西上力子都的主力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