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此处,曹幹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话语停了下来,摸着颔下短髭,转作沉吟
“小郎,你想到办法了?”
曹幹远眺前方,顾盼四野
前秦始皇帝时,为加强对境内、边境的控制,大兴工程,修建了四通八达的驰道徐州境内,亦有驰道但这些驰道,连通的是县与县、郡与郡,由海西县城往南乡来,肯定是走不了驰道的,仅是一般的土路路还算宽,能容两辆车并行曹幹曲中的二百来将士、数十辆大车,行於这条通往南乡的土路之上,掀起了漫扬的尘土
路上尘土漫扬,路两边的麦田郁郁葱葱
远近无有丘陵、山岗,两边的麦田一览无遗王莽之政,虽是昏苛,杜俨治郡有力,沂平境内除力子都、董宪於去年乱了一场以外,境内少有兵灾、贼害,故而海西贫户的日子不说,富人的日子则如往常,都还过得不错路两边的这些麦田,多是海西富户家的地,基本上都种了麦,荒芜的不多,凉风的吹拂下,麦田起伏,如似绿色的波浪,沁人心脾的麦香扑鼻
田间有渠水流过,一派田园景象
曹幹说道:“在战国之际,此地是不是属於齐国?”
李铁没读过书,字亦是前些时才开始跟着苏建学,到现在为止,只不过学会了百八十个字,哪里知道海西县这块地方在战国时期,属於哪个国家?甚至他连战国这个概念都不很了然
他以为曹幹是在问自己,回答说道:“齐国么?我不知道前两天苏先生教俺们识字的时候,倒是说起,此地好像曾是楚国,大将军韩信就是在这一带做的楚王”
曹幹笑道:“苏先生还给你们讲韩信了?韩信与战国不是一回事儿”
李铁说道:“要不我去找苏先生问问?”
“不用了李大兄,我是想起了战国时的一人”
李铁问道:“小郎,是谁?”
“这人在战国时大大有名,号为孟尝君”
李铁说道:“孟尝君?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以前我乡中有个轻侠,便有人以此称他”
曹幹顺口把苏建又拿了出来,说道:“我听苏先生给我讲过一个有关孟尝君的故事”
“小郎,什么故事?”
曹幹说道:“说是孟尝君曾经派了一个门客,到他的封地去收债这个人却到了他的封地之后,将欠孟尝君债的人悉数召来,然后免除了所有人的债务,当众将所有的债券都给烧了”
“烧了?”
曹幹问李铁说道:“对,烧了”
“……那孟尝君不收拾他?”
曹幹说道:“这个门客回去后,与孟尝君说他钱虽然没有收来,但是却给孟尝君扬了仁义之名,孟尝君因未惩治於他李大兄,你觉得咱若是比虎画猫,学这个故事来做,如何?”
“学这个故事来做?小郎的意思是……”李铁聪明,已然大致了然曹幹之意,然却不能将孟尝君门客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