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石剩余的粮,我已经下了严令给分别主事县中各里之募粮事宜的小吏、里魁,务必要在三天之内,为贤弟募齐!”
一晚上的同榻夜话,钱均、刘昱的关系直线上升,两人已是以“贤弟”、“贤兄”相称
刘昱惭愧地说道:“贤兄!我对不住你”
“贤弟何有此言?”
刘昱说道:“我帐下军侯曹幹,前日往南乡募粮时,对贤兄小妻之父陶公颇有得罪我已训斥过他!贤兄尝数与我言及陶公,曹幹却无礼於他,我甚是心中不安,有愧贤兄!”
“哦!贤弟说的是这回事啊这事儿,陶翁今儿中午来我家了,给我说了我当时就斥责了他曹君是贤弟帐下爱将,他去南乡募粮,陶翁理当听从他的命令於今曹君粮已募够,还回了营中,他协助曹君办成了贤弟的差令,该是高兴才对,却哭哭啼啼的来找我,成何体统!”
说来中午时,陶俊哭哭啼啼,向钱均哭诉的那些事,当真是闻者落泪,听者惨然
陶家庄园里的存粮、财货和陶家宅院里的粮钱,及陶俊养的那两匹马,还有羊、猪、鸡等尽被曹幹部曲抢掠一空不说,甚至连陶俊家中箱子里放的债券,都被曹幹派人给烧了,他轺车上的车盖也被曹幹抢了!乃至陶家宅外种的果树上结的果子,都被曹幹的部曲给摘了个干净!
——曹幹献给刘昱的那个车盖,即是从陶俊轺车上拆下来的
真可以说是,本是大富的陶家,经曹幹等这么一圈走下来,顿变成了空空如也
钱均听陶俊哭诉这些事时,亦是颇为恼怒,但这毕竟是陶俊的遭遇,是陶家的遭遇,莫说陶俊只是他小妾的父亲,就算是他妻子的父亲,他的亲老丈人,他亦不可能为此就与刘昱翻脸
一番话说出来,只字未提曹幹在陶俊家的所作所为,相反,还如是陶俊不对也似
但从“哭哭啼啼的来找我”这几个字,刘昱还是听出了钱均心中对此事的一点不满,越发惭愧,说道:“尚敢请贤兄恕罪!我的这些部曲多是出自贫家,穷惯了的人,不免见钱眼开,故是我虽屡下严令,有时也不好约束为表歉意,贤兄今晚请在营中用饭,我给贤兄赔不是!”
“贤弟,我能理解你的难处昔管子相齐,言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彼辈贫寒,诚如贤弟所言,‘穷惯了的人’,仓廪不实,衣食常缺,焉会能知礼节、明荣辱?不易约束,不足奇也不过贤弟,愚兄有句掏心窝子的话,欲言与贤弟”钱均甚是通情达理
刘昱说道:“贤兄有何指教?愚弟恭听之”
“贤弟啊,愚兄闻之,欲成大事者,必以得民心为要贤弟英姿勃发,志存高远,今贤弟固是礼贤下士,以民心为重,可如果部曲常不从令,愚兄忧之,久则必会有害於贤弟之志!愚兄又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