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权变的人是固执的小人,只能算是次等的士高明之士,当善权变下吏又闻之,孔子适卫,路经蒲地,会公叔氏以蒲叛,蒲人止孔子,要求孔子答应不去卫国,才肯放行子遂与盟约,答应了蒲人不去卫国过了蒲地,孔子径赴卫,子贡问之,‘盟可负耶?’孔子曰,‘被胁迫而定的盟约,神不听’下吏敢上愚见,窃以为此下正即当权变之际,宜效夫子之举为!”
“宜效夫子之举为?”
少内蔷夫掷地有声,说道:“正是!使君,今贼众势大,我等不足抗,以是降之,正如夫子之受胁也,亦受胁而降海内士闻之,非只不会见责明公,而必以为明公通权变,为上士也!”
谢龟正色敛容,说道:“谨受教!”顾看堂中诸吏,说道,“便按少内进言,我等且降之,君等以为可否?”
少内蔷夫再一次强调刘昱的身份,与诸吏说道:“刘昱自称东平王之后,想来亦当士流,我等降后,必无性命之虞!”
众吏达成了一致,俱皆起身下揖,说道:“谨从明公之令”
曹凤也不是非打不行,死守的下场他已经能想到,如果谢龟愿意投降,又如少内蔷夫所言,刘昱是士人出身,不类贼寇之辈,自己等人降了以后,应该是不致被害,那么降就降罢
他亦不反对
少时读过《孝经》的什长李熙,敬佩地偷觑少内蔷夫,感叹地想道:“久闻明公所辟诸吏,俱我县中衣冠,传言无虚!这一番劝说明公的话,说得好啊,说得好!”
谢龟示意少内蔷夫、曹凤上前
两人到至案前谢龟伸出胳臂,叫他俩扶自己起身把他扶起,曹凤只觉沉重,才知谢龟的腿软如棉,他是已经根本站不起来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曹凤与少内蔷夫的身上
谢龟说道:“贼已进城,我等快去县寺门口迎拜吧”
曹凤、少内蔷夫扶着他居前,余下诸吏、李熙、都亭亭长跟随在后,众人出堂
十余人出到堂外,各自穿鞋
谢龟腿软,穿不成,李熙蹲下身,帮他把鞋履穿上
尚不知晓进城的贼兵中有无贼率刘昱,曹凤令李熙、都亭亭长先去县寺门口,交代他俩,贼率刘昱若至,就告诉他县宰已降,先来到县寺的贼寇若不是贼率刘昱,亦将同样的话告之
李熙、都亭亭长应令,两人出去
都亭亭长满腹狐疑,适才在堂上时,他不敢出声,这会儿说道:“怪了,贼兵来的虽是突然,但咱城外有城壕,城门又已闭了,贼兵是怎么这么快就攻入城中的?”
县城已陷,是个坏消息,可也是个好消息
忘记收起护城河桥的这件事,不会有人再追责,惩治自己了!
李熙不禁又生感叹,心道:“这真是民谚所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贼兵入城,或许不会残害谢龟等,但是寻常的县民呢?贼兵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