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此才不到十里地,刘昱部攻城时,这附近就听到动静了,收麦的乡民和那些出城的县民一般无二,亦是早已都逃回家去远近四野无人,唯鸟群惊飞,带来些许动静
收回了视线,张曼蹲身下来
曹幹拽着袖子,拂去了地上的土块、碎草,请张曼坐下
张曼没坐,蹲着说话,说道:“军侯,尉治不大,墙垣不高,料治内守卒亦不会多,兼以薛县县城已克,守卒此际必是惊恐以我估料,取之不难”
“张公,怎么打,可已有计?”
取之纵使不难,也不能不做计议,闷着头就去打,还是得先商量一下,定个攻打的方略
张曼说道:“可先招降,县尉若是肯降,不战便可取矣他若不降,再作进攻不晚”
快到中午了,比上午时热了许多,曹幹拉开衣襟,往里扇了扇风,说道:“张公所言甚是先礼后兵嘛,咱先招降”看了一圈李顺、李铁、郭赦之等人,选了李铁,说道,“李大兄,你辛苦一趟,去治所外招个降告诉县尉,薛县城咱已得了,他要愿降,保他性命无忧”
李铁应诺
曹幹补充说道:“你别一个人去,带上几个盾牌兵,拿盾牌护着,别叫守卒射箭了!”
李铁应了声是,喊上了四五个盾牌手,便下了路,往东边去坞堡前招降
看着李铁去了,曹幹与张曼说道:“张公,咱接着议县尉如果不降,你觉得咋打合适?”
“方才我观治所周边形势,思得一计,只不知合用不合用”
曹幹说道:“张公所得之计,一定妙计公请言之!”
张曼侧身,遥指坞堡边的果林,说道:“果林薄近尉治,尉治的墙垣不高,……军侯,你看,那几棵树都高过了墙垣我想到的计策就是,县尉若不肯降,便先遣两部兵,自北、自西两面佯攻之,以调其治所东墙上的守卒;候治所东墙的守卒被调走,再择勇士攻其东墙,同时,选曲中善射者,入进果林,攀上那几棵高树,以枝叶为掩,居高射之如此,东墙之守卒已然稀薄,我又有弓手居高而射,再加上勇士猛攻,定然便可克矣”
曹幹略作沉吟,摸着颔下的短髭,仔细考虑张曼的此策是否可用
李顺说道:“张公,若是我曲虽攻其北、其西,但县尉却不调东墙的守卒呢?”
张曼笑道:“李君,你且看之”指向了那条溪水,说道,“此溪离治所甚近,其间的野地颇为狭窄,常理计之,已是不宜选为进攻之地,溪水与治所的东墙间又有果林、菜地、那个小院子为隔,这就更不宜於选此处为进攻之地了因而当我曲从北、从西展开对治所的进攻后,县尉很可能就会对东墙掉以轻心,会误认为咱们不打算从此处进攻他只要生此错觉,东墙之兵,他就必定会调往北墙、西墙!”
李顺看看治所的东墙,看看那条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