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怎么看,都和万仓在城下时所被他看到的那副样子没差别,土里土气,——最大的区别只在於,万仓在城下时,因他还不能看得很清,土气没这么明显,现下面对面地看,土气更加明显了,显於起事前,此贼必是个农夫
一个乡野粗贱的农夫,也配攻上自己的城?
“你叫什么?”李县尉梗着脖子问道
万仓问道:“你问我?”
“吾乃薛县县尉!”李县尉说道
万仓笑了笑,说道:“薛县县城已被我部攻克县城都没了,哪里还有县尉?”
“……汝等贼子,不识忠义,贼胆包天,竟敢谋逆,恨我无贲育之勇,不能杀贼!”
万仓不知道什么是“贲育”,但能听明白他的话,笑道:“笨鱼不笨鱼的,你别想了你已为我家军侯所擒,即便你是条笨鱼,想要再杀我等,你也是杀不成了我劝你一句话,先为你自己的性命考虑吧我家军侯仁厚,你只要肯降,肯定能留你一条性命”
“呸!”
两个方才战场上的对手对话到此处时,曹幹刚交代完闫雄,正准备转与万仓说话,正好听见了李县尉的又一声“呸”,笑与万仓说道:“万大兄,这位李公刚强得很,不愿降的”
“是,小郎既不愿降,那就杀了吧”
曹幹摆了摆手,说道:“从事喜欢这样的人,咱把他献给从事”
数人从西墙那厢跑来,奔到曹幹近处,下揖行礼
为首之人是丁狗
丁狗兴高采烈,说道:“小郎!西墙的贼守卒被俺们全抓住了!怎么发落?要不要都杀了?”
“杀什么?我才跟万大兄说过,俘虏都先看住,等我亲自处置”
丁狗应了声是,瞧了李县尉一眼,说道:“他就是县尉?”
李县尉羞也羞死了!堂堂薛县县尉,朝廷命卿,一着不慎,落入贼手,居然如似个狗、猫一般,被贼小率轮流观看他羞愤难忍,梗着脖子,大声叫道:“杀了老夫吧!杀了老夫吧!”
丁狗边上一人,是他屯中的前队队率,踹了李县尉一脚,骂道:“甚么斤两,也敢顽抗!”
曹幹止住了他,说道:“待回部中,交给从事发落”问万仓、丁狗,“你两屯伤亡情况如何?统计了么?”
丁狗答道:“回小郎的话,我屯已经统计好了没有死的,伤了四五个,多是轻伤”
万仓说道:“回小郎的话,我屯的情况和丁大兄屯差不多,也没有战死的,伤了七八个”
毕竟北墙这里有李县尉亲自督战、指挥,守卒的抵抗程度比西墙守卒更为强烈,并且万仓屯的战士大多也没有丁狗屯战士的作战经验丰富,因是万仓屯负伤的战士比丁狗屯为多
“把负伤的战士,现就派人抬下去”曹幹往官道上李顺、张曼等的位置望之,李顺领了部分兵士,正往堡内来,张曼和部分兵士还留在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