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只要被搜过之处,无处不疼此际若脱去衣裳来看,他身上必已是青一块、红一块
进到帐内,不敢往上看,马广“噗通”一声,拜倒在地,口中说道:“小人马广,拜见校尉!”
一个清亮的声响在上头响起:“你是任家的门客?”
马广伏着头,应道:“是”又说了一遍,“小人马广,拜见校尉!”
“你把任贤的回书呈来我看”
马广仍是不敢抬头,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任贤的回书,伏拜於地,两手捧着,呈出头前
很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到他身边,他手上一空,任贤的回书被人取走了
取走他回书的是苏建
——苏建前被曹幹向陈直要到了他的部中,苏建没啥出众的能力,陈直也不想他,这次曹幹率部来任城,苏建便跟着曹幹一同来了
苏建把任贤的回书,恭恭敬敬地呈给曹幹
曹幹打开来看,看未几句,笑了起来
帐中坐着的还有张曼、李顺等人
李顺问道:“小郎,笑什么?”
曹幹把任贤的回书丢到案上,笑道:“任公哭穷,说近两年收成不好,他家没有太多余粮,五干石他拿不出来,愿意献给咱一干石粮”
李顺“嘿”了声,说道:“小郎,我咋说的?乡豪地主哪个不是吝啬成性,视钱粮为命?我就料定这姓任的,舍不得献给咱五干石粮!问他借个啥?我带上一屯人,自往取之不就是了!小郎不听我的,非要给他去封书结果啥样?拿不出五干石,献给咱一干石,打发要饭的呢?”
曹幹笑了笑,与马广说道:“你回去吧你回去告诉任贤,一干石粮也成,限於两日内,送到我营中”
李顺惊讶说道:“小郎,一干石也成?”
曹幹先没与他说话,只仍与马广说道:“两日内,不见一干石粮给我送到,我可就自往取了”
马广也没想到,曹幹会这么好说话,提着的心,落回到了胸口,他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校尉请放心,两天内,一定把一干石粮送到校尉营中!”
李顺说道:“大石!不是小石!不要拿小石来糊弄我等”
马广应道:“是,是”等了片刻,不闻曹幹再说话,道了声,“小人告退”撅着屁股,倒退着爬出了帐外,直到退出了帐门口,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来
趁着帐幕未落的空当,他飞快地往帐中上位望了眼,没看太清楚,只瞧见坐在上位的是个穿着与帐外这些大汉没甚不同,亦是粗布衣袍,肤色黑黢,颔下蓄了部短髭的年轻人
这人就是曹幹?
一撇之间,似与寻常乡农并无不同啊
可为何他刚才帐中说话时,笑语声中,自己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马广不明所以
不明所以就不明所以吧,总算是任务完成,他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座贼营,才没心思在这上头多想,他跟着那辕门将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