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才的话恐怕并不是比喻
这小子八成是要当状元
殿内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夏源也觉得这句话大有深意,感觉事情并不简单,随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进士服
如果自己真的被点为状元,有一个问题需要搞清楚
那状元的进士服已经发给了那位老哥,是不是要去人家身上扒下来?
内阁的三位大佬互相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挪开
各自的心中开始思忖起来
若仅以这句状元之才来论
今日看了这份奏报,再反过头来去想那篇策论,点为状元倒并无不可
何况,殿试的名次按照规制,本就该皇帝钦点,自然要看皇帝的意思
而且如今并未放榜,名次并非不能改动
只是
陛下这句乃有状元之才,是抱着何等目的,是心有疚歉想将其点为状元,还是想促成这所谓的科举优待之事?
“若按卿之所言,这科举优待之事朕觉得并无不可,一来,能体现国朝对贫瘠之地百姓的体恤,乃是切切实实的仁政;
二来,更能体现国朝对读书人的看重,有劝学之意;
三来,此政令下达,县试府试文章之易,怕是连开读没几年的蒙童都能考中
届时这些地域生员泛滥,其余省份的读书人必定舆情汹汹,吵闹国朝科举不公因而,这只享有功名,不享有特权之说便显得尤为重要
四来,此诏令一开,若能将其作为定制,必将使得云贵,两广这等贫瘠之地的赋税陡然提高,国库的岁入每年都能平添不少”
说着,朱佑樘露出沉吟状,扫视着丹陛之下一应大臣,“诸卿的意思呢?”
“.”
有些冷场
这些朝中大佬都在沉思,或者说是在权衡
他们是进士出身,最次都是二甲前列的进士,秀才这等身份在他们眼中很渺小,那些偏远之地离他们更是很远
按理来说,这等以功名作为代价;消减,甚至剥夺生员特权的诏令,与他们无关,与他们这些进士出身的文臣无关,也永远也与他们产生不上关系
但秀才是读书人,他们也是读书人,所以这等诏令,先天性的就让他们觉得心中不喜
而且还让他们有一丝丝不安,此例若开,往后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但他们又都清楚,这等科举优待之事是实实在在的谋国之论,谋国之策;至少对国家来说,乃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耐心的等待了许久,朱佑樘语气平淡的问道:“诸卿为何闭口不言?可是有所顾虑?”
见皇帝再次垂询,一众大臣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刘健深吸口气,站起来躬身道:“陛下,臣倒是未有顾虑,反而觉得此议不失为谋国良策
尤其是陛下方才说的四点,臣更是俱都认同“
“老臣添为内阁首辅,觉得此等谋国之策应当予以推行”
说到最后,刘健的声音洪亮,余音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