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尚书的闵珪思忖一番,缓缓道:“未有调遣,私自赈灾,越朝廷公器于私用,此为僭越之罪,依大明律,当斩”
斩这个字一出口,好似带有一种肃杀之感,朱厚照登时就急了,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放你娘的狗屁!”
弘治皇帝表情陡然一变,想拦都拦不住,赶忙呵斥道:“朝会之上岂容伱所放肆,竟敢辱骂大臣,给朕坐回去!”
被太子殿下问候家人,闵珪似乎没有什么羞愤的情绪,年以七十二岁的高龄,仍能撩起袍服,徐徐跪倒,“太子殿下适才所言,想必是在说老臣不通我大明律法
殿下容禀:臣是天顺八年进士,至今已历三朝成化六年,臣便担任按察副使,现下算来,已通刑名三十余年对大明律,臣不敢说烂熟于心,但也算得上精通
而依照大明律,僭越之罪确为当斩臣所言无误,倒是殿下方才所言有失偏颇太子殿下身为我大明储君,君不密则失臣,殿下适才所言,实是过于轻佻,更非君论臣之道”
说罢,闵珪叩首道:“臣恳请陛下命太子殿下收回此言”
弘治皇帝倏然望向了朱厚照,“太子,向闵卿家道歉”
“儿臣.”
“道歉!”
朱佑樘的声音陡然提高,那双眼睛如同一把锥子插过去,带着恨铁不成钢,带着失望,又还有其余的情绪,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说什么
朱厚照像是读懂了,沉默良久,开口道:“闵部堂,本宫向你道歉”
“老臣不敢”
说着,闵珪又是一个脑袋磕在地上,面朝着朱厚照的方向
弘治皇帝脸色很平静,平静如水,平静的开口道:“闵卿家平身吧”
“老臣叩谢陛下”
待闵珪入班之后,朱佑樘面朝着群臣的方向,似是在寻找什么,“依照大明律,夏卿家犯的乃是僭越之罪,但若以此定罪实是有失妥当,夏卿家何在?”
“臣在”
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身为东宫司经局洗马,这朝会之上压根没有他的位置,夏源也不知道往哪儿站,索性就站在了文官队列的末尾
见他从队列末尾出来,朱佑樘开口道:“夏卿家,你即为此次朝会所议之人,便站到这队伍前列来”
闻言,夏源应了一声,迈开步子往前走,路过刘大夏时脚步略微一顿,然后又接着往前走,一直走到队伍前列,这才停下脚步
“夏卿家,濮州地崩之后,你曾有几次劝谏朕预备赈灾一事?”
“臣有些记不大清,但五六次应是有的”
“五六次,朕那时尚不听信此言,后来被你搅得烦了,可曾怒斥过:若要赈灾你便自己去赈此类的话?”说这话时,朱佑樘的一双眸子深望着他,直勾勾的
如今离得不远,甚至很近,夏源能看到弘治皇帝那双眸子里所传达出的意思,于是开口道:“回陛下,确有此言”
话音刚落,弘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