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就是一张面饼进肚,那炖菜里有白菜,有萝卜,还有肥瘦相间的肉片子
瞧着这狼吞虎咽的吃相,朱佑樘先是吃惊,接着就是好奇,这炖菜和面饼有那么好吃么?
“小的这就去吩咐后厨给您准备,但这会儿忙,您这菜点的也多,得等久些,烦请几位尊客多多担待”
说罢,那店小二便转身走了
那汉子许是也发觉了弘治皇帝在瞅着他的炖菜,把菜盆往前一推,抬头道:“吃点?”
朱佑樘先是一怔,接着便是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朕.我也点了,你吃你的,你吃你的”
“好”
那汉子含糊的应了一声,把菜盆又拽回来,接着狼吞虎咽
又看了片刻,弘治皇帝忍不住问道:“敢问这位.”
说着,他瞧一眼这汉子壮硕的身板,“敢问这位壮士,你可是有什么急事,为何吃的如此急切?”
“忙着上工”
“上工?”
“昂”那汉子应一声,端起菜盆喝了几大口汤,把嘴里的那点面饼给顺下去,接着道:
“从外面来的读书人吧?说话文绉绉的,还穿的这般好,我一瞧你就是个读书人,在这东郊,读书人可是稀罕物,不晓得这东郊的事情也是寻常”
“这东郊读书人是稀罕物?”
“这里都是工坊和铺子,除了工人就是商贾,哪有什么读书人,也用不到读书人,你说是不是?”
“如此倒也对”
朱佑樘微微颔首,又接着问:“如今正是过年时节,本该闲着过年,你等为何还忙着上工?”
“自然是挣银子”
说到这,那汉子咧嘴笑了,伸手举了个三,“过年工钱翻三番,从正旦到正月十五,这十五天都是翻三番
就拿我来说,我现在是那窑厂砸石头的,出的都是苦力,一天的工钱是三百文,我算过,十五天足足能挣四两多,将近五两银子”
弘治皇帝在心里也算了算,确实是四两多银子,十五天挣四两多,工钱翻三番
“那你平日一个月的工钱就是三两银子?”
见这面容白皙的读书人霎时间算出自己的工钱,那汉子又咧嘴笑了,“你算数真好,不如去应聘做个账房会计,一个月也不少挣”
“.”
旁边的箫敬脸颊一抽,弘治皇帝也是无言,而那汉子又接着道:“我的工钱就是一个月三两,夏老爷心肠好,给我们这些下苦力的出的工钱高一些,我以前是在码头抗大包,现在漕运上冻,没法行船,就被调到了窑厂”
夏老爷
朱佑樘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去岁这位夏老爷还说,一个月最低的工钱都是二两
如今一看,确实如此
而二两银子就够三口之家用一年的,现在又翻了三倍,难怪那些干活的人如此高兴
“方才我听你说,你在窑厂上工,这窑厂是作甚的?”
“烧水泥灰的”
朱佑樘闻言眼睛一亮,不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