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陛下将堤坝垮塌的内情如实说出,你以为咱们会有什么好下场吗?到时候抄家灭族都算轻的,史书上也会记上这么一笔,说我严嵩身为内阁首辅,却为了一己私利,放任毁堤淹田,让十几万百姓受灾!这种事,即使千秋万代后也会留下骂名,被世人唾弃”
吕芳说完,长叹了一口气,随即将那张纸上的文字给冯保看,无奈地开口道
“干爹,敢问是陛下让您找寻认识这种字的人?”冯保看着被誊抄在纸上的那些蝌蚪文,不禁双眼放光,语气也愈发急切
“你知道有认识这种文字的人?”吕芳见干儿子冯保如此作态,不由得开口询问道,语气之中满是惊喜
“是的,干爹!在儿子老家有一道观,名为清虚观,小的时候我还去那里上过香呢!他们那里就有这种蝌蚪文”
“可是,父亲!要是今年的盐税收上来太多的话,又该作何解释?毕竟往年的盐税才收取了一百多万两,到时候圆不上啊!”
“禀陛下,是先前被查抄的惠王府的旁支,叫朱顺先”
“哼,让他们把手上的动作都停了,接下来收取盐税以及改稻为桑的事儿也得办得漂漂亮亮的!”严嵩说完,接过由侍女递过来的参茶,漱了漱口
“伱这不成器的东西!我严嵩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干吗?因为陛下已经查清了浙江毁堤淹田的真相,你以为陛下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在给我们机会,懂吗?”
“怎么办?很简单,只要好好为陛下做事就行”
“都处理干净了,该闭嘴的也都闭嘴了”高拱见徐阶再次提及此事,不禁面露诧异,但还是开口回答道
“放心吧,陛下不会在意这些的,甚至他还会替咱们找理由!若是今年的盐税像往常一样,咱们的下场一定很凄惨”
“参加就参加吧,作为宗室能够迈出这一步是极好的,一定要秉公处理!不能因为他宗室的身份而有过多优待,明白了吗?”
“哦,对了!朕这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最近朕偶然得到一本书籍,但是却不认识上面的字,你去给朕找个能认得这种字的人来!不要太过张扬,要低调行事,明白了吗?”
严嵩看着仍然举棋不定的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训斥道
“嗯,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事情就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只是眼下要多加小心,诸位,实心用事吧”徐阶向高拱再三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开口道
“是,奴婢明白”吕芳应罢,便准备躬身离去,谁知却被嘉靖叫住
夜深了,吕芳带着从皇帝的那本书上抄来的字,面露难色
张居正却坐于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开口的打算
“嗯”
“可是父亲,这样会……”严世蕃听闻父亲所言,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犹豫不决道
而此时的裕王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