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不休可榻上的人没有半点回应,胸口连一点儿起伏也没有
“对不住了,爹”
童歌重重磕下一个头,从乾坤袋中取出七十二枚金针,霎时布满了张伯全身
最后一枚针,童歌捏在手上迟迟不敢扎下去,小小的金针在他手指颤动下晃出残影
“爹…您告诉歌儿该怎么做,我不想…我不想…”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无力的搭在童歌细弱的手腕上,滑腻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痛
“爹,爹您别动,孩儿知道了”
童歌迅速将张伯的手放回原处,只那么一下那只手已经开始止不住的流血
没有皮肉,爹该有多痛啊
童歌咬着牙,将最后一枚金针扎在了张伯眉心
在金针落下的瞬间,他的灵力瞬间灌注于金针之上,继而牵动张伯体内灵气
这是个十分阴损的法子,往往是用在逼供之上,可此刻童歌却不得不用这法子来给父亲吊命
父亲神魂俱损,即便是再厉害的丹师也无力回天童歌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否则只能看着父亲痛苦的躺着,直至死亡
在七十二枚金针的作用下,张伯豁然睁开了双眼不过眼神空洞,没有一点儿神采
“爹,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童歌慌忙去握他的手,却也不敢碰到实处,还隔着一层灵气
张伯艰难的侧过头,长大嘴,口中发出嗬嗬之声手也脱离了童歌灵气控制,四处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爹您怎么一点儿都不听话…”
童歌咬着牙,语气抱怨,可还是在说完话后将头凑了过去
张伯的手停在童歌面上,细细抚摸,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童歌几次将眼泪憋了回去,泪水落在爹身上,他又该疼了
张伯说不出话,待摸索完童歌的脸,一下颤抖着抓住了他的手,在童歌手腕处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用力
随着动作,血肉不断快速抽动,血液一下子渗透了童歌的衣袖
“爹,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小少爷您快把手松开…”
“嗬…嗬嗬…:”
张伯满意的点点头,可还是握住童歌的手不放
童歌情绪已近崩溃边缘,低喃道“孩儿那日炼出的药兴许有些效果,爹您要不要试试,您看看孩儿也好啊…”
张伯已经无力的手又是重重一捏,嘴巴也一张一合
虽然没有说出话来,可童歌明白了他哆嗦着取出那日炼制的丹药,直接化了药力渡入张伯体内
药力很快遍布全身,张伯眼中仿佛出现一点光芒与童歌四目相对之下,血肉模糊的嘴咧开,眼中流出两行血泪,与伤口上的血液混合
吱呀一声,门开了
童歌踉跄着步伐从中走出,双目通红
江衡靠在门边,见此脚步虚浮的上前,急忙道“张伯他…”
“爹走了”
童歌上前扶住了江衡,低垂下头掩去神色
江衡瞬间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快要晕厥
“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