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我娘的事,不管你信不信,当年的事,肯定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和惶恐席卷了她,让她这番解释的话都说得语无伦次,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稳,到后面却哽得近乎发不出声来
“樊长玉”谢征突然唤她
樊长玉怔怔抬起一双忍着泪意的眸子同他对视
谢征漆黑的眸子里一丝情绪也无,他说:“就这样吧,从今往后,我只当你是同门师妹”
他这辈子也不会再这么喜欢一个姑娘,但父亲的死,也是这么多年压在他心上的一座大山,是贯穿了他整个童年乃至青年时期的噩梦
杀父之仇,他终究做不到这般轻飘飘地放下
当年的事如果当真是另有隐情,魏严不会急着杀贺敬元,也不会扣下陶太傅
但哪怕知道了当年的事,十之八九是她父亲做了魏严的走狗,他也舍不得动她分毫
把一个种到了心上的人拔出来,连着根带着血当真是疼
那就离得远远的
他给她人脉,也给她军功
此生不再相见就是
樊长玉听到他那句话,难以置信般看着他,连呼吸都是抖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喃喃道:“真的不是那样的……”
谢征同她对视着,捏着缰绳的手攥得死紧
他一贯见不得她哭
她像是他的蛊,她一哭,他就恨不得杀人
他想抱她的
想哄她,让她别哭了
可后槽牙咬出了淡淡的血腥味,露在外边的那只眼,眼白部分也浮起了淡淡的血色,他终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他这一生里,在被无尽的噩梦萦绕之前,也曾短暂拥有过亲情
他记不清那个战死锦州,还被开膛破肚挂在城楼上曝尸的男人是何模样了,却还记得他在花园里教自己习武的情形,也记得被装在棺木里运回来的那具浑身都是窟窿的尸体
那个女人在自缢前擦洗过那具尸身,尸体上光是箭孔都有六十七道,刀孔剑伤更是不计其数
据说北厥人把他开膛时,从肚子里掏出来的只有杂草和树根
那个女人抱着那具尸身哭晕过无数次,清醒时也只是一遍遍地告诉他,要报仇
粮草援军都未至,他的父亲,在他只是一稚童时,以这般惨烈的方式战死在锦州
这些年里,他也从未忘记过,要报仇
谢征死死盯着樊长玉,看她哭,他心口也跟着撕开了个大口子似的,一阵阵抽疼
她就是捅他几刀,他都可以紧拥着她不放手
但是她爹帮着魏严害死了他父亲!
谢征下鄂绷得死紧,他浮着血色的眼盯着樊长玉,嗓音很轻:“别哭”
他似想安慰她,却让自己眼底血色更重,“我查出这个结果时,缓了好几天才敢来见你”
他摘下了眼罩和面具,似乎想在离开前再好好看看她,“我也希望你爹不是那个推手,可我查不到任何你爹不是推手的证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