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义看向贺修筠
贺修筠是几个年轻人中年岁最大,也最为稳重的,他朝着唐培义一拱手,道:
“末将此举并非是因家父之死意气用事,皇长孙既争这天下,却无一颗体恤万民之心,他同李家一样,妄图用万千将士的性命,给魏严堆出来一个大罪,于公,无天子之仁德于私,为争皇位,连自己的独子都能下杀心,豺狼尚狠毒不至此,大胤的江山交到这样的人手中,又同被魏严把持朝政时有何异?我等将来又有何颜面面对卢城城外战死的那些将士?”
郑文常当即也站到了樊长玉那边去,随即又有三三两两跟着入京的蓟州将领站了过去
卢城一战的惨烈,终究是这些蓟州将军们心中的一根大刺
唐培义深深叹了口气,看向樊长玉道:“我不知今日之决断将来会不会后悔,但不论是魏严扶持的那位,还是李家要拥护的那人,都配不上那把龙椅今日之举,不管是成是败,我唐培义,都跟着侯爷替大胤换这天了!”
直至唐培义都点了头,樊长玉才感觉心底一下子踏实了下去
有唐培义相助,谢征今夜要稳住京城,就又多了三成的胜算!
进奏院外,血衣骑还在同五军营的官兵厮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进奏院大门口抛了出去,落在地砖上滚了数圈才停下
樊长玉手中陌刀还往下滴着鲜血,憧憧灯火下,她眼底透着下山猛虎一样的凶性,冷飒的嗓音撕破寒夜喧嚣:“右掖军佥事周通已死,尔等若归降,今夜之罪,可既往不咎!”
驻京的五军营大军,细分中军、左、右掖军、左、右哨军五营,其中以中军营人数最多
原本还混战做一片的兵卒们瞧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纷纷停了下来
唐培义随即道:“本将军即将协助武安侯捉拿谋逆者,若不归降,凡今夜围进奏院者,皆以谋逆罪论处”
前来围进奏院的这支右掖军没了领头的主将,再听这番恐吓之言,顿时心中惶惶,左顾右盼一番后,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刃
眼见进奏院这边局势已稳定,樊长玉当即看向唐培义:“唐将军,这边就交与您了”
唐培义问:“你不随我们一道前去皇宫?”
樊长玉翻上马背,冷风撩起她额间因方才的打斗散落下来的碎发:“我去阻神机营支援宫城”
只一句话,唐培义便明白了樊长玉的用意
他道:“那你再带些人手过去!”
他说着又点了几人给樊长玉,郑文常也在其中
樊长玉没推辞,只在马背上朝着唐培义一抱拳道:“多谢将军!”
樊长玉带着郑文常等人和血衣骑驾马往西苑去
唐培义看着她们走远后,对着归顺的右掖军喝道:“尔等随我前去‘救驾’!”
暮色渐浓,风雪渐大,挂在廊下的灯笼罩子上都积了浅浅一层薄雪
檐下昏黄的灯光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