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顿,抚摸自己的脸
这些年,他明知陆呦师妹心中有人,还追着她跑,又不能说服自己,郁结于心,已经很多年没有笑过了
现实与梦境交错,他抬眼,陡然认出了篝火后的少女
是他年少时的好友,徐千屿
他张了张口,复杂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他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徐千屿似乎明白他的意图,以明亮的双眼望着他,冲他露出一个冷笑他伸手去抓她,便从梦中惊醒,只抓住窗边的帐幔
檐下鸟雀呼晴
这些年来,徐千屿从未入梦他不敢梦到她,是因为徐千屿同他绝交后不久便陨落了她带着没解开的心结陨落,令他心中有愧
初始时,他亦很难过但他总觉得自己不会难过太久,因为他的朋友很多
他也的确慢慢“遗忘”了她,将她掩埋在回忆深处,活着的人总是想尽办法过得好些,避免自己被负罪感折磨
可是徐千屿做错什么了吗?他忽然想起,他们有过很多诸如此这梦的出秋时刻,哪一次她不是抓住他的手,舍命相救
从未有哪一次,徐千屿把他推向危险,或者是如陆师妹一般,“不小心”“忽略”了他
有些事情,年少时未曾留意,要等岁月流淌过之后再回头看,方知珍贵可当时未曾珍惜的,早已如旧梦逝去,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此处,阮竹清翻身而下,从箱子中翻找出一只泛黄的草编小人儿
这是徐千屿的遗物说是遗物,其实是他当初送给她解闷,又被她退回来的玩意儿
徐千屿因陆呦与他置气,不认他做师弟,说到做到,将所有东西打个包退还他,还不了的,便折成灵石,铺在箱子底部
阮竹清神色黯淡地抓一把灵石,再看草人儿,喉结滚动……而今,他的年少岁月,也已如枯草褪色
但即便他这般自私,遗忘了她,她在梦中出现,却是以温暖的手,将他拉出苦海,给了他片刻安宁
昭月殿门大敞,里面充满喧嚣
白裳仙子已投了魔界,她的住所被人严加搜查,为找到证明她与魔王暗通款曲的证据
但白裳仙子修为如此之高,又与魔王联合,就算定了她的罪,又能怎么样,还是难以制裁
弟子们议论纷纷,面上懊丧,充满被背叛和愚弄的怒火:“晦气,难道我们门派上下都被她蛊惑了心神,怎么会被骗了这么久?”
“我们蓬莱上下对她多好呀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
“别痴心妄想了听说魔王已经定好婚期,要与白裳仙子大婚白裳仙子,可是深爱谢妄真,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谢妄真心里惦念的人当真是她!那当年的徐师姐……”
对徐千屿还有印象的人,回忆起百年前事,才意识到,当时徐千屿与陆呦种种“过不去”的行为,不若说是一种孤立无援的敏锐
可是谁都没有看出来陆呦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