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师姐的,我带走了其他的,你们随意吧”
“啊?”
望着他瘦削的背影,有人小声道:“快去,向道君那里传个信蝶”
见小弟子还愣着,他又补充:“道君说过,徐师姐的任何东西,都要交给他”
阮竹清在自己的阁子里,一封封看信
这些信大多是他写给徐千屿,也有其他弟子的出秋时寄的,一些是岛外凡间被救下的人的来信他看着看着便笑了,从信中回忆起许多事,但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下
陆呦到来之前,明明一切都在变好
徐千屿死后,因有违戒律,掌门连衣冠冢都不许人立,只在自己阁子立有一个小牌位
他还听说沈溯微带回了她的尸骨,但尸骨没有一日展露于人前
这些信件,若是能烧给她就好了
如今他真的悟了,却连一句对不起,都不知该对谁说
阮竹清在昭月殿给徐千屿立下衣冠冢,弟子们陆陆续续前来上香
消息传进后山,沈溯微仍然没有出现
他所住之处,内外封锁云层之下,是重重铁链和法阵有人说道君日夜修道,已然疯魔;也有人说,他做弟子时就淡泊,不喜见人,不过是个性如此而已
那日阮竹清与十余内门弟子,在昭月殿前祭酒
有人道:“当年师姐枉死,有我们的错,希望为时不晚”
阮竹清道:“我愿重去魔界,以我之命换谢妄真之命”
“不行啊,阮师兄,你的经脉……”
“即便不能使用灵力,我还有大把的宝剑和法器,我最不缺的可就是灵石”
“可是道君已经下令划出魔国了”
阮竹清笑笑,微微下垂的眼中似枯井燃着火:“那是道君的想法,我们却也有我们的打算,不然事事忍着,枉来人世一遭”
“就是,那两人暗通款曲,背叛师门,如此欺辱同门我们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就算是死也要杀了魔王和魔后!”
只听“当当”几声脆响,杯子掀翻,烈酒泼出几人心惊肉跳,皆被这种威压所摄:“道君……”
沈溯微不知何时出现在树下
头顶如云的树冠向四面铺开,每一片树叶窸窣作响
他身着绣金纱袍,黑发一丝不乱,有凛冽华贵之美,但剑上、发冠之上,皆挂着未散冰霜,如雪中珠玉
丝缕剑气,混杂着杀意
他的瞳仁圆而漆黑,目视前方,分明没朝他们看,却让人觉得威压惊人
还未反应,沈溯微冷不丁转了剑尖,牌匾上挂着的那些白绸,白花,还有阮竹清立的徐千屿的衣冠冢,全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挂下来,砸到地上,瞬间燃成灰烬
众人在腾起的火海中心惊不已
沈溯微的表情很冷淡:“这些东西撤了,不要再立”
但那碰撞的响声分明泄露极端浓烈的情绪
传言沈溯微讨厌背叛,这么多年,仍然没有谅解她么?就连私下的祭奠都不许
然而阮竹清却在他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