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好,我马上过去!”
韩判官见了表情更古怪:“哦,对了……刚刚范直阁已经签署了文书,刑部即将接管犯人,公孙判官其实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公孙昭勃然变色,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瞪着韩判官
看着他那带着血丝的眼睛,韩判官神情一凛,有些惊惧地道:“那我告辞了啊!”
他步履加快地出去,到屋外后又浮现出羞恼之色,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公孙昭,你得意不了太久了!”
公孙昭却将此人抛之脑后,脸色冷如冰霜地出现在了范纯礼面前,躬身一礼:“范龙图,不知招下官来有何要事?”
宋朝重文的关系,大部分情况下,如果有馆职,就一定会用馆职来称呼,以示尊贵
范纯礼是龙图阁直学士,并非大学士,实际上是不够资格以龙图为后缀的,准确的称呼,应该是范直龙或范直阁
同样的包拯也不能被称为包龙图,而是包侍制,因为他是天章阁侍制
但如今不仅是百姓,连开封府的官吏在私底下,都称呼范纯礼为龙图,正是尊他敬他,希望这位文正公之子,能够给开封府带来一番新气象
结果令公孙昭感到愤怒
在快活林一案上,范纯礼如此快地转给刑部,显然是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因不问可知,范纯礼是旧党,太后支持旧党,这件深挖下去,会打击向太后的威望
所以这一刻,他这声“范龙图”的称呼,就带上几分讽刺意味,直起腰后更是双目冷冽,直视过去
范纯礼没有回避开这位下属的眼神,静静地看着这位判官
两人对视,印入彼此眼帘的,都是一张带着疲惫的面容
而相比起公孙昭的年轻力壮,范纯礼的满头白发,愈发显得苍老
终于,公孙昭率先避开目光
他可以不畏强权,却难以招架这位老者眉宇间隐隐的一丝哀求
直到这时,范纯礼苍老的声音才响起:“公孙判官的赤诚之心,老夫能理解,但斗得太厉害了,要歇一歇,老夫也希望你能谅解……”
这话几乎是官场不该有的直白,一位宰相预备役,能对绿袍判官说出这番话,更是不易
然而公孙昭沉默片刻,却依旧执拗地道:“属下能够明白,却无法谅解”
范纯礼叹了口气,换了话题:“公孙判官,刚刚商丘行会派人前来,希望能给予那些受害女飐妥善的安置,你将她们释放了吧”
公孙昭摇头:“这些女飐还无法洗脱嫌疑,岂能释放?何况那商丘行会此前难道就对快活林的事情一无所知么?他们现在卖好,不过是为了挽回名声罢了,恐怕根本不会给这些可怜的女子以安置!”
范纯礼道:“这点公孙判官倒是可以放心,想要给女飐治病疗伤的,是林二郎,此子宅心仁厚,商丘行会也愿配合,至于他们是否要挽回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