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当成背景,注意力放在王母娘娘、众多仙神乃至神禁所产生的丝线上
李彦心头一沉
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的仙人,挤在园子里,靠着蟠桃树苟延残喘,确实是不可避免的凋零
众仙神位于蟠桃树下,又有神禁束缚,丝线牵引,倘若王母是主使者,她的存在感应该会无比强烈,压服群仙,才能一化为众
而今,蟠桃终于发挥了它真正的效用,成为了仙神的续命关键
在触及神体的霎那,力量消散,王母的眼皮轻颤,双目缓缓睁开,露出一对悠远的漆黑眼眸:“谛听……不,汝为何方灵物?”
说来有意思,似人参果、蟠桃这般吃了可让生灵长生不老的灵果,享用它们的从来都是已经长生不老的仙神,那些真正需要靠此长生的,是根本吃不到的
如果没有从吃了睡睡了吃的龙女身上,发现龙族的沉眠其实有助于抵抗外界侵蚀,那么李彦会偏向于,王母是在降临尘世的过程中,本体陷入空虚
“不!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和龙族的方式类似,但要更加高明”
还有腋下流汗、身体臭秽,原本纯洁无瑕的身躯出现问题,也有心境上的厌倦不耐
“可惜不是亲自来此,无法下针诊治,完全证实这一点”
王母娘娘态度平和:“汝为何而来?”
世事正是这般奇妙,不同的角度,得出的结论也将截然相反
相比起思索,王母娘娘见不交流了,眼皮立刻阖上,一言不发就要睡觉
王母独特的呼吸节奏传入耳中,李彦心头一奇,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表象迷惑了
天地污秽,与天地同寿的神佛,是必然遭到影响的,但这可以说是最坏的一种情况了,怪不得要沉眠于蟠桃树下
从目前看来,这些完全可以发生在众神身上,只是时间未到
答案不言而喻
李彦用一个问题将她拉了回来:“无生老母降临下界,擅用污秽,为祭祀邪神,娘娘以为,是天庭何神为之?”
李彦自然不能让她睡去,也就是在这个关头,突然念头一动,听觉越过了她,落在身后的蟠桃树上
但现在他则基本确定,王母是陷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的沉眠中,是群仙中睡得最深,消耗最低的
这些衰败并非一蹴而就,在整个过程中,众仙神会不会在无法接受自身的堕落,心性变化,蕴化出邪灵,对三界造成伤害?
当然,这仅仅是一种试探,李彦没有完全确信
所幸风浪越大鱼越贵,当这手毫不拖泥带水的试探落下,回报也是立竿见影
李彦道:“今南瞻部洲中土大明天师陶仲文,为西牛贺洲祭赛国碧波潭的万圣龙王之女转世,曾盗取娘娘的九叶灵芝草,温养佛宝舍利子,与其母一起多做谋划,心甘情愿为幕后主使卖命,我亲自审问,有此判断……”
王母娘娘也没有回答,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