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平稳，大明安定，才是更大的难题，不知先生可有教我？”
这番话很不客气，但也基本是朝廷共识，陆炳本来也没将吕本放在眼里，赞同地道：“确实如此，那……徐阁老呢？”
陆炳深以为然，胡宗宪若真有能耐整合严党能臣，那确实有资格青云直上，执掌内阁，但终究是太难了
陆炳眉头下意识地扬了扬，又是惊讶，又是好奇：“怎么说？”
“朝廷财力枯竭，乡间土地兼并，九边外敌窥伺，内里民乱四起……积弊如山，再不振作，那便是危如累卵，日薄西山！
“陆都督以为，徐阁老能改变这样的局势么？”
李彦起身：“陆都督请随我来”
李彦对此心知肚明，回答得干脆了当：“这两位阁老都不合适”
“下一任首辅的态度，至关重要！”
所以若论团结，严党其实是比清流强的，能臣想要保住官位，更是会彼此扶持
后世因为徐家田产多达二十多万亩，徐氏子弟鱼肉百姓，盘剥乡里，连带着对于徐阶评价极低，甚至认为徐阶与严嵩本质一样，甚至还不如严嵩的话语
李彦则评价道：“国运衰退，龙气自然也衰微，但凡观气之士，都能看得分明”
陆炳喝了茶水，只觉得润人心脾，神清气爽，脸上的苦笑却没有消失：“难！难！都知严党内亦有能臣，但清流同样视之为眼中钉，此番严嵩倒台，岂会放过？”
陆炳怔了怔：“胡宗宪？”
但那时他面对的，是龙婆窃取的部分龙气，现在见到的则是大明皇室的龙气，看了又看，脸色很快变了：“为何……”
陆炳有些莫名，跟着出了清冷的正堂，来到后院
李彦道：“吕阁老于本朝二十八年，在夏言弃市后入阁，这些年间在严嵩的淫威之下，早已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丝毫不敢违逆，这般心气者，是无法胜任首辅之位的”
李彦还有一层用意：“我对都督说这些，并非简单评判他人，而是因为本朝执掌锦衣卫者，唯都督胸怀抱负，有为国为民之心”
昔日朝堂四大重臣，严嵩、吕芳、陶仲文和他，如今一半已经没了，还都与这位有关
历史名人也是需要历练与积累的，这个阶段的张居正，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不适合提拔
徐阶这样的人，在盛世能有很好的发挥，成为一位辅佐君王的贤臣，但在日落西山的王朝里，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过便是功
不显山不露水之间，当朝的格局彻底改变，即便是锦衣卫的执掌者，也感到忌惮
不过转念一想，陆炳又觉得自己落了下层，这位是真的胸怀天下，才能有此见解，岂会在意徐阶？
李彦早有考虑
讲到这个关键的话题，陆炳面色一正：“首辅之位，首秉国钧，不可再所托非人了！先生以为，是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