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背上的陈伯康已离城十余里,突然幽幽醒转,麻利的在驴背上翻了身,变趴为坐bqgl。cc
前头牵驴的学生田轻候对此见怪不怪,只回头对跟在驴后的两名侍卫道:“将老师的水杯拿来.”
侍卫也挺熟练,从身上取下竹筒水壶,打开盖子递给了陈伯康bqgl。cc
“呼噜噜tui”陈伯康先仰头漱口,一口喷出后,再猛灌了几口,问道:“到哪了?”
“前头便是老鹅池了bqgl。cc”
今日全程陪在陈伯康身旁的田轻候情绪不高,说罢这句,不由嘟囔道:“老师,您今日所做,不怕传出去污了名声么?”
“名声?为师有没有讨来六千石粮食!”陈伯康朝田轻候挤眉弄眼,全然没有一丝地方大员或为人师表的稳重模样bqgl。cc
“难道,非要用这种自污的法子么?”田轻候牵着驴,有点难过bqgl。cc
“痴儿.这世上做官难,做好官更难bqgl。cc想做事,你需比贪官更油滑,更狡诈才斗的过他们bqgl。cc谦谦君子,只可去教书,不宜在朝堂bqgl。cc”
陈伯康说话时,用指甲捏起一块黏在前胸的肉糜,原本打算填进嘴里,却忽然想起,这可能是自己方才呕吐的秽物,才恋恋不舍的曲指弹飞
跟在驴后那名叫做马超的侍卫忍不住一阵恶寒,不由道:“老爷!你没吃饱么?”
“可不是么!一肚子好东西,都吐在了那姐儿的身上,可惜啊可惜”
陈伯康感叹一番,回头对马超道:“三日后,你带人来此接了粮,马上运去寿春县bqgl。cc当地庄稼病害严重,春粮若接不上,必然要饿死人bqgl。cc”
“是bqgl。cc”
“老师,那万俟大人的岳父说不许您单独出售粮食,你如此一来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岂肯与老师罢休?”
田轻候担忧道,陈伯康却转身擤了擤鼻子,抬腿将手指上的鼻涕在靴底上蹭干净,这才道:“粮食到手了,老子还怕他?你老师我可是四品的淮南西路经略安抚使!”
“嗯,几个月前还是从三品的侍郎,如今贬成了四品‘大员’.”
“你懂个甚!为师是故意来淮南西路的!”
闲来无事,和学生逗了两句嘴,陈伯康忽然考校起了田轻候,“痴儿,你随胡去过蔡州几回,你说说,蔡州短短几年忽然崛起,是为何故?”
田轻候打起精神,用了几息组织一下语言,这才道:“蔡州富庶,无非工商二字!”
“哦?继续说bqgl。cc”
“大周与伪齐无官营榷场,历年来南北易货全凭漏舶bqgl。cc他蔡州却将漏舶易货摆在了明面上,不但为周齐客商提供保护,且税率极低bqgl。cc再加当地工坊云集,产出各种稀罕好物.如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