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的,一时语塞之下,不由又耍起了横,“你管我听谁说的,你若不信,自可去辽东调查么!”
“国家大事,岂能以道听途说之言断之?若如此轻率,如何让四邻咸服?如何彰显我朝大国气度?”
论辩才,徐榜自然比不过这帮以吵架为生的朝官,不由耍起了无赖,“张大人是甚意思?西门大人、杨督帅随陛下征伐辽东,拓地三千里,如今征衣血迹未干,张大人便对两位大人穷追猛打,莫非要逼死两位功臣才满意么!”
“休得胡言!”
张行衍气的吹胡子瞪眼作为外交机构负责人,他确实不想在没有合适理由的当下,纵容辽东制置使欺压高丽
但他也同样明白西门恭和杨震的敏感性,自始至终未曾提过两人一句,他只是想让皇上约束一下两人,不要闹的太难看,以免影响大楚在邻国心目中的形象
不料,这徐榜竟这般不要脸,污蔑自己要逼死两人这个帽子有点大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御座之上的陈初摆摆手道:“徐大人,张大人并非此意,休要争吵”
他开口了,两人才悻悻对视一眼,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队列
但既然拿到朝会上来讲了,便要有个章程
却见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蔡源出列道:“陛下,辽东远隔千里,是非曲直难以定论,以老臣之见,可遣人前去调查一番,才好做出结论”
调查?
一来一回几千里,这不就是‘拖’着么
接着,蔡源又道:“至于岁绵街高丽使团与军将冲突一事,终是误会,不必小题大做,赔付些汤药钱即可”
淮北出身的这帮人,便是做了宰辅依然带着股痞气.人家被殴打,到老蔡嘴里就变成了冲突,还‘赔付些汤药费’
占了便宜的一方赔吃亏一方三五两银子?
这是事关国体颜面的外交事故,他却像是在处理街头斗殴的小混混!
“嗯,蔡相老成持重,此法妥帖”
但在陈初的肯定下,原本有几人想要跃跃欲试与蔡相探讨一番的官员,顿时偃旗息鼓
百官想要借此稍稍打击一下武将的首次尝试,就此作罢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一切随皇上心意做事的蔡相,在朝中仍显势单力薄.这般小事本不该他一个堂堂宰辅亲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