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却是个求生欲极强的人,受了这般重的伤,竟没有当场断气
祝德恩从栅墙上一跃而下,瞅了一眼还在抽搐的张公子,原本打算补上一刀,上前后却改变了主意,只见他转头看向了一名属下道:“二亮,来见见血”
二亮参军月余,莫说杀人,就连鸡都没杀过
方才只觉兴奋,没头没脑的跟着祝队将冲了一番,却未杀一人,此时听出队将要他亲自动手,不由大声答应一句,雄赳赳走上前来
火光下,却见这重伤公子约莫还不到二十岁,和他年纪差不多,但细皮嫩肉,看起来还蛮英俊
“莫莫,杀我.”
那张公子只是随军出来一趟混个资历,没想到竟要将命丢在此处,恐惧之下,喷吐着血沫,泪水滚滚而下
二亮不由迟疑,可抬头看去,众兄弟都在看着自己,二亮心知若自己犹豫胆怯,便要被大伙看不起了,不由侧过头不去看那张公子,咬牙一刀砍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微弱了许多的惨叫.因避开了视线,没砍准,这一刀直接削掉了张公子的半拉下巴,没能正中脖颈要害
“找到营正了!找到营正了!”
远处遥遥传来一阵欢呼,祝德恩闻言再不在此浪费时间,上前一脚踹开了二亮,骂了一声,“怂货!”
随后反手下戳,刀尖直入张公子咽喉后者浑身痉挛,几息后,彻底没了动静
戌时三刻,此次兵乱中最为悍勇的禄字营军士同救出营正解天禄
刚被捉了两个时辰,解天禄已是浑身伤痕,仅剩的里衣上遍布鞭痕,被渗出的鲜血染成了一道道黑红印迹
“营正!”
“解头儿”
众人簇拥下,解天禄望着眼前混乱局面,当即肃声道:“怎回事?”
“大人,属下死罪!傍晚听闻大人被御营收押,一时心急.”
祝德恩简短解释了一番,解天禄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竟惹出这么大的事,但他在兄弟面前素有威望,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他若退一步,便是带着众兄弟踏入了万丈深渊
略一思索,当即嘱咐道:“禀中,速带你部兄弟集合各家家眷,若战事不利,我等带家人投往江北!老祝,你随我将钦差大人找出来!”
“头儿.我已命人去江北请蒋督帅的人前来接防了”
祝德恩赶紧凑在解天禄耳边解释道,示意后者不用再派人接家眷,解天禄颇为意外的看了祝德恩一眼,随后便道:“好!那我们便会会钦差大人吧!”
御营已成一个封闭死地
庞秉中方才串联的各营军士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见到御营人马便乱刀分尸,已彻底没了秩序可言
解天禄找到康履时,后者身边的亲卫、甚至御营指挥使王渊已尽数死绝,只有他自己手持一柄宝剑,被捷胜军一部围在中间,耍猴一般躲闪着这名老太监无力的挥砍,时而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