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一点确实很普遍
眼巴前不就有一个王琼还不老实呢吗?
但人家王琼勤政干练,没去浙江之前是治漕河的,这条河道的干流支流、古今变迁、修治经费他给梳理的分毫不差
到了浙江以后,浙江的新安江被他修整加固,尤其开海之后,浙江略有混乱,亟需迅速恢复社会秩序,王琼做得相当可以
这样的人,拿点银子没有问题,朱厚照自己也知道
但陈泰属于超出他的预料,搞得他现在摸不准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能让锦衣卫去各地核实他在民情这种关键问题上是不是有造假
而一旦查证为实,朱厚照要是不把他的皮扒下来,算他陈泰死得够早够及时!
案情如火,一触即发
大朝会后忽然出现这样的事,还是令官场有些震动
尤其接任凤阳巡抚的费宏,他最尴尬
到了淮安以后,各地知府以及漕运上的相关官员来拜见他时,一个个都苦着脸
费宏哪管得了陈泰,皇帝对他这个巡抚也有要求,后来干脆他自己把这些人全都召到自己的总督署里,摆了两桌
其中就有淮安知府林庭
“前任巡抚的事,你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本官也收到了旨意”费宏绕着桌子走,一个一个拍他们的肩膀,“朝廷要查,那谁也拦不住,你们都是各自负责一府的官员,回去以后诫谕下属,谁也别想着拦”
“费部堂!”
费宏话说一半,忽然有个官员哭腔就出来了,“部堂,我等都是冤枉的!请部堂向皇上禀明实情,救救我们呐!”
“是啊!请费部堂救救我们!”
……
陈泰忽然这个时候出事,最害怕的就是他们,因为他们是直接属下,到底是不是陈泰的同党,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楚的
“你们若是奉公守法,造福百姓,何需我来救?若不是,我又如何能救得了你们?”
“费部堂!只怕到时候有小人攀咬,我等便是百口难辩了!”
费宏听他们讲得可怜,但他也没有办法,锦衣卫已经来了
“淮安府、扬州府、庐州府和凤阳府四个府的知府,以及滁州、徐州、和州三个州的知州,皇上派了锦衣卫正在核查陈泰上奏的历年数据,包括田土和人口
明天你们分别去回答锦衣卫的提问,锦衣卫也会从府再至县,如此往下核查,若是数据相差不大,各位都会相安无事若是差距极大……”
费宏不好再讲下去了
而且他不能让这些人离开,以免他们连夜做出什么造假行为
林庭起身行礼,然后问道:“费部堂,下官乃淮安府知府,斗胆请问,陈泰此次出事,是他谎报了这些数字?”
费宏无可奉告,主要他也不知道,但他大致能摸到一点逻辑,“陈泰是不是谎报,这并没有明旨,本官也不敢断言但陛下登基以来,尤重各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