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焕早就听闻顾知县断案如神,郭家一朝覆灭,人头滚滚,便是顾知县断下的,见顾正臣认真,连忙说:“县太爷问话,我自是知无不言”
顾正臣微微点头:“你告官说有人谋杀了绣娘,为何如此断言是谋杀,而不是自杀?”
葛焕满脸忧伤:“绣娘与句容张家少爷已有婚约,本是定在今年二月百花开时成婚去年腊八时,两人赶庙会还见过一面绣娘说要织百花图,待百花图织好时便出嫁这些日子始终留在闺房,并没外出县太爷试想,一个盼着出嫁,心有所属之人,怎会突然坠井自杀?”
顾正臣认可葛焕的分析
一个盼着出嫁且有心仪夫君的女子,是不会想不开跳井自杀的
“可否带本官去井边看看?”
“县太爷,请随我来”
葛焕前面带路
顾正臣跟了过去,穿过走廊,至后院一处水井旁
提水的辘轳已经被拆了,水桶与绳子凌乱地躺在一旁
顾正臣见水井里有水,起身看了看周围,见不远处便有厢房,问道:“没有人听到绣娘的呼叫声吗?”
葛焕痛苦地点头:“值夜的下人并没听到动静,我们也没有听到”
顾正臣沉默了
仵作说是溺死,没有呼叫,身上也没有绑缚痕迹,反而佐证了绣娘是自杀
“可否去下绣娘的闺房??”
顾正臣问道
“这个……可以”
葛焕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答应
水井距离绣娘所在的闺房有五十余步,闺房为两层阁楼,绣娘住在二楼
房门推开,一股淡香传来
“你们留在外面”
顾正臣对杨亮、韩强吩咐,抬脚走入房间
房间布置得十分典雅,迎面镂空的屏风是一幅江水泛舟景,转过屏风,便是精美的陶瓷,厚重的书架,古朴的琴案,还有各色线团
在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绣架,已接近完成的绣品之上绽放着春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绣架前有一个蒲团,绣架后有两个蒲团
针线还插在绣品之上没有拔下来,似乎绣娘出门时已心灰意冷,再无眷恋
床榻很是整齐,物件摆设齐整
葛焕见此情景更是伤感:“小女才十六岁,眼看就要出嫁,不成想竟……”
顾正臣审视着房间,走至西窗边,推开窗看去,目光越过围墙,落入了隔壁人家窗口处,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在绣锦帕,似乎感知到了顾正臣的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见是男人在窥视,便将窗户关上
“那是谁家??”
顾正臣看向葛焕
葛焕看了看,道:“是周裁缝家,刚刚应是其招来的女工春娘,绣娘与她很是要好,这几日来,都有她陪着事发当日,春娘也来过”
“她们二人可起过争执?”
顾正臣问
葛焕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春娘离开时还特意找了拙荆,说绣娘来了月事,先歇息了后来拙荆还去门外问过,女儿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