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说吧,方方面面务必考虑周到只是顾小子,百姓可接触不到锦衣卫,朕总不能刚设了它,便废了它吧?”
顾正臣拱手道:“陛下,臣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元璋伸出手,握了握拳头又舒展开:“你都这样说了,一定是不中听的话说吧,若是太刺耳,朕不介意抽你一顿鞭子”
顾正臣苦涩不已,但还是说了出来:“臣以为现如今的锦衣卫,继承了太多检校,而检校三教九流,无所不用其极,既缺乏侦查打探的本事,也缺乏自我约束之力若让锦衣卫毫无后顾之忧,不起私心,臣以为,一可以厚恩收心,保其忠心,二可以用使用新训练出来的斥候,发其所长;三可以一年一次轮换晋升”
“一年一次轮换晋升?”
朱元璋若有所思
顾正臣点头:“任何武将长期控制一军一卫,都可能会有所私心,形成个人势力,不利朝廷若一年之后,指挥使、指挥同知等轮换调离,底层将校可以向上爬,这样一来,锦衣卫内部便不存在唯主将尊”
朱元璋凝眸,盯着顾正臣:“是啊,什么武将长期控制一军一卫,都可能有私心那朕想问问,你掌控泉州卫、句容卫多少年了,你可有私心,可曾将这些将士作为自己的嫡系,而非是朝廷的经制之兵?”
顾正臣坦然地对上了朱元璋的目光,回道:“陛下见过哪个有私心的将领,整日带着皇子、检校的……”
朱元璋愣了下,哈哈大笑起来,背着双手就走了出去,出了门还不忘回头说一句:“朕信得过你”
顾正臣只感觉心跳骤然加速,后背有些湿冷,若不是朱棡在这里,估计都能瘫坐下来
老朱还是那个老朱,信不信且不说,抓住机会就会敲打一番
祁大辅走了过来,言道:“那三人伤口已经处理好,不过被人提走了”
顾正臣摆了摆手:“知道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了,陛下自会有决断”
问不问都那样,朱元璋要杀掉毛骧,除了毛骧犯了不该犯的心思与错误外,未尝没有杀人灭口,到此为止的意思
兴许,朱元璋一直都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只不过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罢了
韩国公,李善长吗?
顾正臣沉思着毛骧只是个指挥使,他在勋贵里排不上号,再多野心,也只能站在某个人的大腿之下满朝文官里,就这一个硕果仅存、威望了得的国公了,不是他,还有谁值得毛骧去保护,去“辅佐”的?
不过这都只是猜测,没有实际的证据
毛骧、宣涟死了,沈勉接替了毛骧,成为了锦衣卫指挥使,庄贡举也被调入锦衣卫,任了指挥同知
这两人顾正臣都认识,在辽东打纳哈出的时候还并肩作战过,以前羽林卫的人
朱元璋没有公开毛骧为何而死,群臣也没问
所有人都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