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桌上的那个白玉瓷瓶
“我会再找机会去一趟定远侯府,将这瓶药交给她
如你所见,我在里面加了些使人致幻的微量毒药,若是时机恰当,许是能帮她解了这块心病;
若是时机不恰当,顶多她会昏睡上几日,正好我也能借此试探一下姑姑在定远侯心中的分量”
“若是时机不恰当,定远侯夫人被人诊出是服了你的药之后中了毒,那么不仅你这莫神医的招牌会砸了,我们这玄幽王府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洛云锡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是得有多自负,对自己的亲姑母也下得去手”
“彼此彼此,艺高人胆大嘛!我不会让姑姑有事的!你不也自负到将一个随时可能会要你命的人放在自己身边了吗?”
沈玉枫对着洛云锡笑了笑,脸上又带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
“当——当当——当当当——”墙的铃铛忽然有节奏地响了三次,洛云锡回头看了一眼连着铃铛的那根绳子,站起身来将一旁书柜上的一个熏香炉的盖子旋转了半圈
伴着“咔咔嚓嚓”的轻微声响,高大的书架贴着墙面缓缓移开,一扇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出现在了书架身后,门外站着的是祁风
“公子,属下有事禀告”祁风对着洛云锡低了低头,又跟沈玉枫打了声招呼
“你们有事说事吧,这里面太闷了,本谷主得出去透透气了”沈玉枫将桌上的白玉瓷瓶收在了自己衣袖当中,然后摇晃着扇子踱出了那扇门
“说吧”洛云锡重新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一根细铜棍捻了捻灯芯
“公子,果然不出您所料,陶季那小子出府了,却并未跟任何人接头”祁风说道
“他去了哪里?”洛云锡问道
祁风轻嗤了一声:“公子,依我看,那小子纯粹就是个贪图享乐的酒色之徒!他从账房支了银子,去了茶楼酒肆听书听曲儿,还去了买了大堆的零食,属下足足跟了他接近一炷香的时间了,他才在永安巷驻了足”
“永安巷……”洛云锡似乎想起来了,“他去那里做什么?”
祁风想了片刻之后摇摇头:“永安巷是个死胡同,他走到尽头又折返了回来,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碰巧路过,还是特意过去的,他在那里也没多逗留,折返回来就回府了”
“昨日里他跟定远侯府的小霸王起冲突,似乎也是在永安巷附近吧”洛云锡沉吟了片刻问道
“没错,不过昨日里看他的神态,似乎是奔着永安巷外的那条杂耍街去的,之前他还跟小贩打听了热闹的去处,今日会不会也是奔着看热闹去的?”祁风猜测道
“应该不是,今日这天气根本不适合杂耍,街上必定冷清……”洛云锡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是去见谁呢?
究竟是哪一方势力的人?
这小子真是好本事,被他明里暗里试探了这么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