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古稀三老
铁坊在成都南城，临近一条大溪河当初入蜀之时，徐牧便考虑了铸器的事情，才有了这番安排
此时，临河的铁坊高炉，在消融的湍急雪水下，日夜不休地铸器先前的水战，惨胜之后，许多器甲都沉入了江里，即便派了水鬼去捞，受限于技术，并没捞回多少
提着两坛子酒，又练了练笑容，徐牧才带着司虎，放心地往铁坊里走去
还隔着老远，等徐牧一抬头，便看见了正舔着筷子的徐桥徐桥也看见了，怪叫一声，迅速兜着小屁股，往铁坊后门跑去
徐牧沉默了会，索性继续往前走
三个老头，正盘腿坐在铁坊的楼台上，喝得不亦乐乎即便知道走过来，亦没有转头的意思
“爹……”
陈打铁抠了抠耳朵
“爹，孩儿来看们了！”徐牧咬牙，将两坛子酒放下，坐在了空席之上旁边的司虎急不可耐，捧起了一碗蒸糕便立即逃走
“这头傻虎，没桩儿打了，又开始抢食是吧！”诸葛范扭过头，整个人骂骂咧咧
在旁的徐牧刚要赔笑
“笑个卵！”诸葛范骂骂咧咧地转了头，“瞧着，好大的威风，在外头打仗，一去就是一年，打完回了，来看了几次？有没三次？”
“最近的事情多了些……”
“懒得说教，当白养了一个痴儿不如和傻虎凑个数，去戏园子演二傻子得了”
“爹，那敢情好！演了还有银子”
“闭嘴吧blsql★”诸葛范气不过，整个人咳嗽起来
徐牧靠近拍背，才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的诸葛范，已经是满脸老褶了，连着肤肉，也变得松塌下来
旁边的陈打铁，双鬓有了白发老秀才的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浑浊
整个西蜀，有人在接棒，也有人在老去
譬如面前的铁坊，即便没有陈打铁，这走走停停的徒子们，大多都已经能独当一面
家中的三老，已经风烛残年
“徐牧不孝……敬三位一盏”拿起酒碗，徐牧一饮而尽，仰起的脸，有遮不住的淡淡悲伤
停下了咳嗽，诸葛范叹了口气，一改先前的骂咧，连着声音，都变得温和起来
“知不容易，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了南北对峙，挺不住几年，便是杀向大业的最后一步”
“讲吧，要造什么”陈打铁也转过头，“趁着没死，多帮帮blsql★”
“这个不急，等会去和那些徒子，商量商量”徐牧缓了缓脸色，“不过，们这仨，可听了的话，得空的时候，去陈神医那边多看看身子”
“人死一把土，儿，逃不掉的”老秀才笑道只是这笑容里，分明有着一份失落
好大儿李破山，并没有回中原，家国之下，这对父子，该有近十年不曾相见了
“听说，准备去西域？”诸葛范捻了枚花生米，塞入嘴里之时，咀嚼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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