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会避讳不谈,没想到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圣女带不回去,咋骂我,我都认,谁叫咱说话没算数呢,可心里窝着一个疙瘩,老想弄清这里头到底是咋回事……小兄弟,你要不嫌烦,我给你唠唠”
“不违反族规?”
“唉,违反啥族规,十天后寨子就没了”
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虽然散伙是早晚的事,但未免来的太突然,正要问他,巴力已慢悠悠的讲起了故事
故事里当然要有圣女
英莫儿被尊为圣女后,执意搬离了圣女寨,居住在附近的山洞里,这好理解,圣女吗,喜静不喜动,放下碗就去广场的那是大妈
为了照顾她的衣食住行,老族长扎罗挑选了几名少女跟着她,统称为伺婆
“有一天,伺婆去送早饭,没过多会儿,就慌里慌张的跑去找扎罗,扎罗赶到洞里,看见圣女飞升的样子……”
她盘坐于石床之上,圣水顺着皮袍子往下滴,周围长出一朵朵白花,整齐的向她盛开
这就是圣女花,永不凋谢
“你也跟着去了?”
“咋能呢?隔着几百年”
虽然没见过活着的圣女,但总能告诉我圣水是什么吧
“你还记得圣女花开的味道吗?”
奶香!我“噢”了声,原来圣水是英莫儿的乳汁,尽管有些冒犯,但还是联想到肥胖的奶牛
“消息马上传遍了整个寨子,全族的人都来了,黑鸦鸦的跪在圣女洞前,哭声震天,不知道往后该咋办,扎罗对大伙儿说,圣女不在了,但圣水断不了,只要有这片毒花丛,就不怕被人欺负”
伺婆们都把泪水擦干,准备替圣女收拾遗容,那时距离圣女死亡已过了一个时辰,她们进到洞里,英莫儿低头垂目,面容安详,身上新换了一身貂皮袍子,干净整洁
奇怪的是,有人说她背对着洞口,也有人说她正向而坐,各持一词
整个仪式,扎罗一直守在旁边,可细心的伺婆仍然发现,拢在长袖里的双手竟然形同利爪,摘掉黑纱梳头时,曾经柔顺的乌发,已变成了满头银灰
扎罗命令她们不许出去胡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原本六个伺婆,今天却少了一个
送饭的伺婆说不上来,她天生胆小,加上早晨洞里阴暗,只能隐约瞅见圣女坐在石床上,而值班的伺婆一直睡在花丛中,怎么喊也喊不应
她往前走了两步,地上黏黏的直粘脚,抬起来一摸,象是没干透的血
“小姑娘家的,又是一个人,心里怕也不敢出声,怕冲撞了圣女,只能叫族长来看……”
扎罗却告诉大家,他赶到的时候,那个伺婆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因为圣女突然坐化,不知道怎么向全族交待,私自逃下了山
这说法漏洞百出,但没人问,也没人敢问,伺婆们战战兢兢,唯恐灾祸降临到自己头顶,宁愿当个闷嘴葫芦,年复一年的守着那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