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美人洞,我便闻到淡淡的硫磺味,岩缝里“哧哧”作响,却没有气体喷出,象是个快死的老人,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呻吟。
“那只怪鸟就挂在这上面”。
王都美仰起脸:“已经开始腐烂,要不然,我也不会让祈光把它扔出去”。
我明白了,冻僵的尸体被热气融化,体内才会生成血珍珠,结果被无食可觅的大白狐当成了晚餐。
冰窟并非是直直的一条线,上半部分是环形通道,看不见窟口的裂隙,王都美笑称掉下来的时候象坐滑梯,最后一下子摔的比较惨,折了几根肋骨。
相隔十几米外,是呈坡面状的冰山,顶端有二层楼那么高,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抵挡住四年前突发的热融现象。
冰里果然有个赤裸女人,离地七八尺,脚和头分别从腰部向后折,弯曲似弓。
仿佛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塑,甚至能数得清有几根睫毛。
“……她活着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胡小铃和小雅被震撼的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女人的脸是倒着的,长发瀑布般散开,双眼紧闭,嘴唇微启,右手压在背后,左手搭在下巴上。
就象在做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刚完成一半,突然时间静止了。
令人心惊的是她身上竟然有多处致命伤,整个前胸皮开肉绽,从右上到左下,从左上到右下,互相交叉,深可见骨。
我猛然想起四百六的大爪子。
王都美认为是那只怪鸟抓死了女孩,随后又被什么人打了下来。
表面上看,好象能说的通,但她不知道怪鸟是被白英多郎推进冰窟的,这具女尸不是在此之前,就是在此之后。
“会不会是朱长毛干的?”。
小雅缓过神来:“也有可能是沈家人,他们曾经在雪山上避过难……”。
“传闻不一定可信”。
胡小铃皱起眉头,只要在她面前提起任何与三趾相关的人和事,就象一个胖子听到身边有人哼哼一样,总觉得是在影射自己。
“也许是熊和豹子一类的猛兽,以前雪山上还有温吉古,白英多阿就是它害死的,这女孩受了伤,只顾着逃命,不小心才……”。
说到这儿,她猛的怔住了,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这女人没穿衣服。
身上连一丝布片都没有。
所以,首先要搞清楚这一点:她为什么是光着身子的?。
小雅见我嘴里念念有词,忍不住凑过来:“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呀?”。
虽然有几个人符合躺在这里的条件,可我无法得出结论。
除了朱长毛掳走的白英氏,还有圣女飞升时莫名消失的伺婆,以及从圣女寨私逃的白衣卫。
又或者是我们想复杂了,她只是遇到了土匪强盗,折磨至死,抛尸于洞中。
头顶有什么东西“骨碌骨碌”的滚下来,碰撞着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