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记在什闾城的日子,除了吴芝兰,最牵挂的就是学生吴天化”
自从董淳见回到老家,便隐居在乡村,一心教导儿子董岚,他发现儿子的目力、耳力,以及嗅觉都格外的灵敏,只是算不上聪慧
学文参政是甭想了,又不赞成他习武从军,索性也不逼他,闲散在家
三年前,也就是火烧什闾的那一年,董淳见病逝,董岚守完孝,有个多嘴的邻居问他母亲葬在何处,为什么不将父母合葬?
这不等于把他俩拆散了吗,等你魂归阴曹的时候,跟着谁过?
“少主人这才想起那个叫什闾城的地方,便决定带着董天痴去迁坟……”
一来为了全人伦礼法,二来也对自己的母亲充满了好奇,想看一眼她生活过的家乡
至于董天痴,他是家仆董贵和董环的儿子,别看这哥们儿长的傻大黑粗,对少主人却是忠心不二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到了雪山,抬头一看,城墙上竟然是“同益”两个大字,找当地人一问,才得知吴氏族人全都死于一场瘟疫,等沈大都尉和医官赶来,已经尸横遍野,不得不放火焚烧
这是我听过的、最让人恶心的谎话,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董岚虽然有些失望,却震憾于雪山的巍峨高耸,时逢天气不错,主仆二人便踏雪寻径、寄思于这冰峰白云之间
“怎么会突然间头痛呢?”
“老毛病啦”
董师傅指指脑袋:“找了好几个大夫也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没辙,只能大老远的跑了趟鱼家,请鱼神医给把了脉,问出了个水石之症”
水石之症,也叫血固,简单来说,就是身体里的毒素和杂质凝结成块,吸收消化不了,必须等他自己排出来
“血不净而固,固成则药石难催,可借苦酒之酸力,三五日不等,或吐或泄,解一时之忧”
“苦酒”就是醋,算是民间流传的草头方吧
“听鱼神医说,这种病你别想着一下子治好,年龄越大越严重,最后全堆在肚子里,比石头还硬,到了那个程度就不叫血固了,叫石脏,神仙也救不了”
董岚这次就非常凶险,前几天还时好时坏,能抱着醋坛子和父女俩说说笑笑,过了小半个月,头痛逐渐加剧,强撑到秋天,人已经陷入癫狂状态,打滚撞墙,象是非把自己弄死了才好受
每当这个时候,董妍淑就把他搂在怀中,一边安慰、一边哭,即使被拖拽的再疼也不松手
我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董师傅,这未免有点太巧了”
他抬头看我
“咱们先说吴三四,因为不能进食,她全身就开始疼,蛮凤儿也是这样,现在又轮到了董岚……”
我猛的转过身:“那董淳见呢,他有没有这种症状?”
董师傅眯缝着眼,打了个哈欠
“你赶紧回忆回忆,还有董贵、董环、董天痴……“
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