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中就透出了不屑
厅堂内会聚了域外各族中的精粹,最次者都是以一当百的豪杰,人数之众超迈百人,但互相对话却都使用的是汉语
“不错!中原人狡诈而懦弱,他们对付不了那个王动,为了推脱自己的无能,自然要大肆鼓吹对方,嘿嘿!”又一个异族高手嘿然道
“只是我们这一年来调动了许多人手,的确没有查到姓王的踪迹,这个人就像是消失了”
“这也证明了他的确是只胆怯的老鼠,知道会被我们碎尸万段,所以不敢露头,唯一值得赞誉的是,他打洞的本事确实不错,让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
厅堂内响起阵阵争论的声音,言语间就是杀机四溢
也有部分人冷眼旁观,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言不发
堂内当然有亲眼目睹洛水之战的异族高手,但别看今次域外诸族联袂而至,实则却是各怀鬼胎,言语大肆贬刺嘲讽王动的人既可能是真的不屑,也可能是为了鼓动其余人等,想要消耗他方实力
毕竟域外的纷争厮杀,比起中原各路诸侯的征伐,惨烈程度亦是毫不逊色
“砰!”
激烈的争论中,一只骨节突出的大手猛地拍在一张大桌上,劲气爆发,瞬间桌子四分五裂
“我不管那姓王的是真有些本事,还是只是一只老鼠,这都没有关系,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将他千刀万剐,以泻心头之恨!”
这个人脊背高耸,仿佛一座山岳拔升出来,头发斑白,双目中射出浓烈的杀机,咬着牙齿说道
厅堂内刹那寂静下来,针落可闻
即使在这满堂异族高手中,这人也称得上地位最尊
此人正是伏骞之父,吐谷浑王伏允!
伏允是一头穷凶极恶的饿狼,对繁荣的中原大地望眼欲穿,只是当年败于隋将王杨雄,宇文述之手,不得不潜伏爪牙,重头再来
然而时光却不会再来,伏允如今已经是一头老狼,所以他将一切野心都寄望在伏骞身上
伏骞被废后,伏允竟不顾一切,亲自赶赴中原,可见他心中的杀意,恨意之炽
西郊,净念禅宗
钟鼓木鱼咚咚作响,梵音禅唱响彻于寺院每一个角落
宏伟庄严的佛殿内,梵清惠,师妃暄,了结,四宗领袖乃至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等一众人皆已齐聚
所有人都是沉默着,或闭目养神,或神游物外,没有任何人交谈,只因该说的都已说得太多
如今更不必多提
只是神圣肃穆的大殿内,就连那一尊高足三丈的金佛,低垂的眉目间竟也似平添了几分肃杀
便在这紧张的气氛下,忽然有人举目四顾,神色惊疑不定:“怎地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明明耳边缭绕着阵阵梵音以及僧侣们的唱经声,但是所有人却都生出一种诡异,玄妙的感觉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彻底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