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嵇恒为嵇氏族人,这般大族身份显贵,很容易查出底细”
“嵇恒未到咸阳时,年岁不过十二三,在蓟城做的事不多,臣这段时间将城中嵇氏族人都盘查了一遍,再花了几天时间核实,确定无误之后,这才将嵇恒的资料整理上书”
“请陛下过目”
嬴腾将手中竹简高举过头顶
嬴政向旁边眼神示意,当即就有一名宦官,轻手轻脚的走到嬴腾身边,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双手高捧着接过竹简,小心翼翼的去到嬴政大案,把这几份竹简放到了案边
嬴政淡淡扫了几眼,并没有去翻阅,淡淡道:“宗正,给朕讲讲这嵇恒吧”
“诺”嬴腾应声道
“嵇恒一脉在嵇氏目下算是旁支”
“族中地位并不高”
“八岁时开始识文断字,正经的由夫子授课,只有四年”
“燕国覆灭后,举族迁至咸阳”
“来咸阳后,嵇恒便跟原韩国公子韩信,原齐国公子田安等人混迹,不过韩信、田安等人大嵇恒不少,嵇恒充其量就是一小跟班,后面朝廷迁五十万贵族、豪强于岭南,韩信、田安等人都在其列”
“而嵇氏因家族衰落,并未被列入其中”
“固嵇氏一直留在咸阳”
“只是因嵇氏家道中落,难以再继续供人挥霍,嵇恒等嵇氏子弟,也不得不考虑谋生,嵇恒是一惫懒之人,不愿放下身段,去做变卖劳力的人,选择去跟一些儒生变卖吆喝”
“多次说些言语不逊的话”
“在七个月前,再次聚众诽谤,最终为人揭发,被锒铛下狱”
“此后便一直被关在诏狱”
嬴政目光微寒,沉声道:“他是如何诽谤的?”
“这”嬴腾一下怔住
“说”
嬴腾擦了擦额头冷汗,颤声道:“最开始是,‘渭水不洗,口赋起’,然后是‘亡秦者,胡也’,七个月前,说的是‘阿房,阿房,亡亡始皇’”
“还有呢?”嬴政道
嬴腾摇了摇头,道:“目前打听到的就这些”
“嵇恒过去主要流连风月,根本就不晓大秦政道,加之燕国覆灭,嵇氏衰落,他又喜欢跟六国余孽及儒生交集很深,所以对大秦怨恨很深”
“此人无法无君,坑杀最合适不过”
“请陛下明鉴”
嬴政默然了一阵,突然揶揄冷笑道:“宗正,伱小觑了此人”
“此人之才不输尉缭”
“尉缭长于军事,善于战略战术”
“此人长于政道,深谙天下大势”
“识文不过四年,流连勾栏瓦舍,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他跟各国公子交往才是真心,只是他未料到,嵇氏会衰弱这么快,以至自己被留在了城中,最终空有满腹才华,只能在口头上呈威风,而他更想不到的是,朕会突然对‘妖言惑众’者下手”
“一切或自有天数”
嬴政抬起头,看向了殿外
嬴腾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
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