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些东西还是沿袭了下来,伯仲叔季,便在其中,季为幼,伯为长,如此轻易就能拿到酒,族中定有高爵之人,至少有人位列‘侯’,加上你自称‘伯秦’,‘秦’乃国字,关中唯公室才有资格用”
“大秦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
“你们身份自呼之欲出”
闻言
扶苏露出一抹苦笑
伯秦二字是天下一统前,他为自己出入地方取得,既表排行又藏姓氏,只是随着天下一统,这个名字已然不合时宜了
扶苏道:“多谢先生解惑”
随即,扶苏端正身子,缓缓道:“嵇先生,我此次前来,是想请教治国之法”
“治国?”嵇恒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那你可以回去了”
“为何?”扶苏一愣
“我一庸人,不会治国”嵇恒道
胡亥这时急声道:“嵇恒,你之前不是说的头头是道吗?为何现在又说自己不会了?”
“你这是何意?”
嵇恒没有理会,押了一口酒,冷声道:“见事贵见缺”
“我一乡野之人,哪懂什么国家大政?”
“我也治不了!”
扶苏目光微动,在心中咀嚼着‘见事贵见缺’,陡然想起父皇所说的‘大政小改’
他作揖道:“是扶苏好高骛远了”
“但求先生出手救国”
嵇恒继续摇了摇头,道:“就治国政道而言,大秦一直在推行,天下钱币改制,民众迁徙互补,人口登录,田税徭役等一体盘整,这些要害之事是随口就能解决的吗?”
“你对天下之事理解太浅”
“张口就是‘治国’‘救国’,却根本不知事务具体情况”
“如此目空一切,何须向我请教?”
“你回去吧!”
扶苏脸色一变,额头冷汗涔涔
在禁足的一个月里,他并未有片刻空闲,一直在埋头苦读,对大秦积弊已有所了解,但越是了解,越发感觉困顿,因而禁足一结束,便直接找上了嵇恒,想让嵇恒提供一些解决之策,以解大秦燃眉之急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嵇恒根本就不理睬
一时间
他不禁慌了神
扶苏压下心头不安,道:“小子愚笨,恳请先生指点”
“正如先生在狱中所讲,天下民穷,以至民变在即,扶苏为大秦公子,岂能坐视不管?”
“就治国政道而言,首当解决民生实事”
“扶苏不解,错在何处?!”
扶苏思绪飞动,说的却很是平稳
嵇恒暗暗摇头,重新倒满一樽酒,却是喝得快了些
他缓缓道:“目光高远是对的”
“但眼中若只有高耸入云的山峰,却全然忽略了脚下的泥泞,最终不仅不能达到山峰,还会深陷在泥泞的泥潭之中”
“你对天下缺少了敬畏之心”
“以你这急急火火的心态,救不了大秦,也只会误国误民”
“我不知你这一月做了什么,但就目前而言,你跟过去毫无长进,甚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