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脱躧(xi)然,奈何其同之哉!’
如此高高在上、倨傲,岂能做到真正的亲士敬贤?
楚之分治,大秦的确没有
但朝臣对于变革的警惕,以及维持现状的惰性,却是不输于楚国世族
只是始皇尚在,朝臣心有忌惮,等到日后,功臣势力势大,这些人恐还会如此恭敬?还会依着朝廷法令?
扶苏心中存疑
齐国之盛,当年可是跟秦并称,然短短几十年,强大的齐国便彻底陷入偏安,没有了任何朝气,满朝上下死气沉沉,这种耽于幻想的偏安思想,竟能牢牢保持齐国朝政,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秦似与齐相反
齐是忘战,而秦是好战
好战者必亡,忘战者必危
若真如《武经七书》所言,大秦日后的处境,只会比齐更惨
想到这些
扶苏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因为这些问题秦的确都有,只是过去并无人点出,满朝上下依旧沉浸在天下一统的激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大秦内在的危机,甚至就连他自身都没有这个意识,只是想着让天下修养
但不从根本上解决,休养生息,又岂能真的做到?
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扶苏缓缓站起身,朝嵇恒恭敬的作揖道:“扶苏受教了,若非先生开言,扶苏恐还意料不到,大秦目下之危机,就算朝廷能解决六国余孽,解决这些复辟者,但根源不除,终只是苟延残喘”
“扶苏谢过先生”
嵇恒摇摇头,抬头望着天空,淡然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你确实想错了”
“天下是变化的”
“这种变化也时刻都在发生”
“每个诸侯国都有其自身的痼疾,就算有强人能除掉这些痼疾,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有新的痼疾产生,想要天下真正的实现长治久安,便要时刻的对天下做出改进,让这些痼疾不至于做大,以至尾大不掉”
“商鞅变法是当时最合适的选择”
“但天下一统之后,商鞅之法就未必了”
“或许商鞅也意识到了”
“因而才主动提出了‘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的话,只是天下只有一个商鞅,也只有一个秦国,随着时代的进步发展,大秦的法制的确有不小的改进,但相较于时代的发展,大秦的法制已明显的滞后了”
“也不太能跟上时代的发展趋势了”
“大争之世,一切以战争为目的,一切以胜战为目标”
“凡是能动员、能提高战争潜力的政策,都是好政策,但天下一统之后,这些高压政策,摇头一变,成为了当代的暴政恶政,非是政策变了,而是时代变了”
“属于大争之世的时代过去了”
“这些为大争之世创立的法度同样也过时了”
“始皇做过延续的尝试”
“因而便有了世人皆知的北击匈奴、南取百越,但对于延续商鞅之法效果并不明显